見徐長文一直盯著他,黃力鐔心知徐長文大概是現(xiàn)在就要他給對方一個答復,這讓黃力鐔很是為難,這幾天他為了這個事是茶不思飯不想,寢食難安,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按照徐長文給他出的主意,黃力鐔委實不敢干那樣的事,雖然徐長文只說讓趙南波受傷住院一段時間就行,但這種事又豈是那么好控制的,萬一到時出現(xiàn)什么不可控的因素……黃力鐔想想都頭皮發(fā)麻。
    在徐長文的注視下,黃力鐔臉色幻著,咬牙道,“徐局,我決定還是到保安公司去吧,提前退二線也不錯,落得個清閑?!?
>>    聽到黃力鐔的回答,徐長文暗罵了一聲廢物,對方考慮了這么多天,結果就給了自己這樣一個回答!
    黃力鐔想當縮頭烏龜,徐長文卻是猶自不死心,盯著黃力鐔道,“力鐔同志,你以為真有提前退休享福那種好事?把你調(diào)離領導崗位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開始查你,虧你在體制里面呆了這么久,還不知道這些套路?你要是不信,我把話撂在這,你看你在保安公司能不能順順利利干滿一年?!?
    黃力鐔支吾起來,心想就算干不滿一年,總比徐長文給他出的餿主意強,事情一旦露餡了,黃力鐔就不信徐長文會不清楚后果有多么嚴重,但徐長文卻是明顯要故意鼓動他這么干,黃力鐔很難不去懷疑徐長文是把他當槍使。
    徐長文見黃力鐔支支吾吾,不禁又道,“力鐔同志,省里的陳中躍主任馬上就要調(diào)來咱們林山擔任市長了,上午市里的通知也下來了,明天會召開全市干部大會,估摸著明天陳市長就正式走馬上任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陳市長是咱們的人,他到任后,會全力支持咱們的,所以到時候咱們是有靠山的?!?
    徐長文一邊說一邊看著黃力鐔,又大有深意道,“你再往深處想一想,陳主任后面的人是誰?他可是關新民書記跟前的紅人,陳主任會支持咱們,那你說這是不是也代表了他身后的關新民書記的態(tài)度呢?”
    黃力鐔怔了怔,看著徐長文,“徐局,您的意思是……”
    徐長文砸了咂嘴,“力鐔同志,我都說得這么明白了,你還要我說啥?”
    黃力鐔吶吶的不知道說該怎么說,徐長文越是一個勁地鼓動他去做,他越是不敢干,因為他很清楚事情一旦敗露的后果,而他之前考慮了這么多天都遲遲下不了決心,其實心里的天平早就已經(jīng)有所傾向了,如果他敢干,不至于猶豫這么久。
    短暫的沉默后,黃力鐔在徐長文的注視下,最終仍是緩緩地搖頭,“徐局,我還是決定到保安公司去?!?
    徐長文抬手指了指黃力鐔,好懸沒被對方這話給噎死,得,合著他說了這么多,都是在浪費口舌,特么的,這黃力鐔也太慫了。
    徐長文此刻很想罵幾句,但終歸還是忍住了,黃力鐔怎么說也是一個分局局長,而且對方算不得他的直接下屬,他不好說太重的話。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直至服務員進門,才略微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接下來的時間,對黃力鐔來說仿佛應了那句話,坐如針氈,味同嚼蠟,好不容易挨到一頓飯吃完,黃力鐔看出徐長文對他的態(tài)度有點冷淡,逃也似的告辭離開。
    從飯店里出來,黃力鐔長出了口氣,他感覺自己拒絕了徐長文,等同于間接得罪了對方,這讓黃力鐔無奈不已,原本他希望能夠從徐長文那得到幫助,結果反倒連對方得罪了,瞧瞧這都什么破事。
    吐槽歸吐槽,黃力鐔的臉色格外凝重,他固然拒絕了徐長文給他出的餿主意,但反過來也讓他知道了徐長文對趙南波這個局長有不軌之心,如今這事被他知道了,偏偏他最后又沒和對方沆瀣一氣,這無疑讓黃力鐔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徐長文給記恨上了,他娘的,回頭對方要是打擊報復自己,那夠自己喝一壺的。
    “要不干脆以此向趙南波賣個好,說不定還能讓趙南波對自己高抬貴手呢?!秉S力鐔心里頭冷不丁冒出這個念頭。
    這個想法一出來,連黃力鐔自己都嚇一跳,趕緊壓下這個念頭,這種事可萬萬不能干,他雖然慫了點,但他知道兩三面刀的事不能干,否則最后絕不會落得好下場。
    黃力鐔匆忙離去時,飯店包廂里,徐長文獨自留了下來,摸出一根煙抽了一會后,神色陰沉地拿出手機給孫榕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接通,徐長文道,“孫書記,黃力鐔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
    徐長文沒頭沒尾的話把孫榕給問得一愣,納悶道,“徐局,這話從何說起?”
    徐長文將孫榕剛才拒絕自己一事跟孫榕詳細說了起來,孫榕聽完后,一時沉默起來,片刻后,孫榕嘆了口氣,“徐局,人各有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力鐔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那就隨他去吧。”
    徐長文聲音里帶著幾分冷意,“孫書記,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這黃力鐔會不會轉頭就把我賣了。”
    孫榕心頭一緊,一下就明白了徐長文開頭那話的意思,對方是擔心黃力鐔出賣他,而徐長文這么問,很可能已經(jīng)動了某些狠辣的想法。.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