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硯神情晦澀,卻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不說這些了,你能醒過來便是人間之喜,這些日子的提心吊膽總算可以結(jié)束了?!?
他抬眼看著謝蘊,眼底帶著和殷稷如出一轍的貪戀。
可他的日子卻比殷稷要辛苦得多。
起初謝蘊生死不知的時候,殷稷情急之下顧不上爭風吃醋,一直沒提這些,可謝蘊情況穩(wěn)定,且一直昏睡不醒之后,殷稷的惡劣便開始顯露。
他指派了數(shù)不清的政務給他,忙得他昏天黑地,幾乎連吃飯睡覺都沒時間,更別說來探望謝蘊。
可他省下來的時間,卻都攢在了殷稷身上,讓他能整宿整宿地陪在這營帳里,貼身照料謝蘊。
想起殷稷的缺德,祁硯恨得牙根發(fā)癢,卻不愿意在謝蘊面前失了風度,只能強行壓下,他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謝蘊,才克制著移開了目光。
“多謝大人惦記?!?
謝蘊微微頷首,算作道謝。
祁硯有些無奈,很想讓謝蘊不要如此,卻也知道沒什么用處,只能嘆了口氣:“姑娘的傷勢不能移動,我們還要在這里多住些日子,若是缺什么,或者姑娘想要什么,只管讓秀秀去找我,我回京城去買?!?
謝蘊再次道謝,眼底露出一絲猶豫。
祁硯有所察覺,體貼地輕笑一聲:“姑娘有話但說無妨,你我之間,不必顧慮。”
謝蘊這次難得沒有拒絕,反而抬眼直視了過來:“是有句話想問大人,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姑娘只管說。”
謝蘊抬眼看過來,明明是孱弱的人,目光卻帶了幾分壓迫:“火海里,真的是大人救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