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應該是昨晚讓你光著身子太久,當時房間里開著空調,你又冷又熱,所以才會發(fā)燒,我導致的事情,我應該負責到底。”
秦顏晚抓起枕頭砸向他的臉:“你再提一次‘昨天晚上’這四個字,我拔了你的舌頭!”
顧景曜順著她。
醫(yī)生很快來了,測了秦顏晚的體溫,38°,還好,暫時不需要輸液或打針,貼一個退燒貼,睡一覺就會好。
顧景曜用掌心蓋住秦顏晚的眼皮:“睡吧,乖乖?!?
秦顏晚眼皮抬不起來,在額頭傳來的薄荷涼意中,慢慢地睡了過去。
但她做了夢。
顧家當年會從盛大走向覆滅,起因是礦洞的塌方,那件事她只是聽人說過,并不是親眼所見。(451)
但這一夜,她卻夢到了詳細的經(jīng)過。
有驟然凹陷的地面,還有被埋工人的慘叫,以及受害者家屬都圍在顧家門口丟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然后畫面一轉,她就看到一場巨大的爆炸,她看到無數(shù)斷手和斷腳,血淋淋的,如同人間活地獄。
她受到驚嚇,驟然尖叫:“不要——”
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然后就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顧景曜抱住了她,低聲說:“不是你的錯,別怕,不是你的錯,別怕?!?
“……”秦顏晚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抓緊他肩胛,埋在他懷里用力地喘息。
沒過多久,顧景曜就感覺到,胸口的襯衫有些濕潤。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