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皇后已經(jīng)立于殿門,一身凈色的衣裳,黑色斗篷,簡單的發(fā)髻,珠玉簪子。
瘦小的臉頰,眉目彎起,笑意凝在唇角,唇角也彎著。
她笑,但不知道為何總讓人覺得渾身冰冷不已。
景昌帝望著她,無端生了憤怒,她可以活著,但是像以往那般病懨懨便好。
落錦書,欺君之罪!
皇后腳步跨過門檻,耿嬤嬤與晴姑姑則在外頭垂立。
她先站在了杜公公的面前,微笑道:"公公,你先出去,本宮與陛下有些話要說。"
杜公公不敢出去,等著陛下的吩咐。
景昌帝怒聲說:"皇后,朕沒宣你,你不得進(jìn)來。"
皇后笑著,黑色瞳仁泛著亮光,"陛下不想知道是誰為臣妾尋得血鹿嗎"
景昌帝望著她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只怪物,"朕不想知道,你與落錦書都犯下了欺君之罪,你本沒有病。"
皇后落落大方,"如果臣妾沒病,整個太醫(yī)院都可以廢了。"
她的病,在太醫(yī)院手底下治了多年,每一任院判和所有太醫(yī)都去給她診過脈。
魏貴妃想知道她什么時候會死。
景昌帝下巴緊繃,揚(yáng)手叫杜太監(jiān)退下。
殿門關(guān)閉。
外頭鴉雀無聲。
殿中景昌帝的呼吸聲急促,粗淺,感受到了一種被欺騙的羞辱。
太醫(yī)院不可能撒謊,皇后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