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陸斐身邊這十年,孟疏桐聽過無數(shù)這樣的冷嘲熱諷,已經(jīng)不會再應(yīng)激了。
她正在措辭,一旁的祁錚直直迎上他的視線,毫不退讓。
“高攀這種詞,陸斐,你還是用在自個兒身上比較好。在我們祁家人眼里,人人生而平等,沒有什么高低貴賤之分。我和疏桐情投意合結(jié)為夫妻,她和陸家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在這喧賓奪主,這就是陸家的家教嗎?”
幾句話嗆得陸斐臉紅耳赤,卻無以對。
他緊緊捏著拳頭,因為過度氣憤五官擠在一起,看起來面目猙獰無比。
幾個匆匆趕來的兄弟見勢不對,連忙拉住他想走。
他心里憋著火無處發(fā)泄,只能對孟疏桐撂下狠話。
“你今天要是嫁給他,這輩子,都不許再進我陸家的門!”
在他滿是慍怒的注視中,孟疏桐輕輕頷首,笑意淺淡。
“陸總放心,那是自然?!?
聽見她這淡淡的聲音,陸斐生出了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沉著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把推開身邊人,邁著大步離開了現(xiàn)場。
幾個服務(wù)員連忙上前清理被推倒的桌子酒杯,祁錚也松了一口氣。
他先和現(xiàn)場的賓客們解釋了一番,示意婚宴繼續(xù)后,便扶著孟疏桐先回了后臺。
擯退閑雜人等,房間里就只剩下還不太熟悉的小兩口。
孟疏桐滿臉愧疚地看向祁錚,語氣里滿是歉意。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今天會大鬧婚禮現(xiàn)場,都是我……”
祁錚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恢復(fù)如常,一派和煦溫柔。
“他是陸家人,要來鬧事,我尚且攔不住,你又有什么辦法呢?我們既然是夫妻,那就該一起面對這場鬧劇,現(xiàn)在一切都過去了,你不要愧疚也不用自責?!?
話雖這樣說,但孟疏桐知道這一切和自己脫不了干系,心里始終放不下。
“如果不是我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婚禮現(xiàn)場來了這么多人鬧成這樣,叔叔阿姨肯定很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