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衙客房,秦禹寒吩咐下人準備了熱水。
“凝歌,先沐浴吧?!?
柳凝歌點頭,褪下衣衫走進了屏風后。
方才給婦人接生時弄了一身血腥氣,的確該仔細洗洗。
幽州比起京都,天氣要更加炎熱些,之前她在王府熱的難受可以吃些冰驅除暑氣,但出門在外,總不好太講究。
熱水洗去了皮膚上黏膩的汗水,柳凝歌舒適的仰起頭,靠在浴桶邊閉眼歇息。
“凝歌,本王為你洗發(fā)?”
“好啊?!?
秦禹寒走進屏風后,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攥住女人的青絲,放在了水中輕柔的搓洗著。
“這兩日接觸下來,我對姜崇有了大概了解,此人雖說有些城府,但貪生怕死,貪圖富貴,注定成不了氣候。”
“他要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跟土匪勾結到一塊去。”柳凝歌懶散的打了個哈欠,“其實我有個好法子能除去他。”
“嗯?什么法子?!?
“幽州土匪人數(shù)眾多,其中大部分是被姜崇壓榨的沒活路的平民百姓,要不是沒別的路選,也不至于落草為寇?!?
秦禹寒:“你打算去說服那些人,讓他們?yōu)槌⑺茫俊?
“沒錯,當了土匪,一輩子都得龜縮在山里,可若將他們充軍,每個月按時發(fā)放軍餉,就能揚眉吐氣堂堂正正做人,誰還愿意提著腦袋跟朝廷作對?”
“這些土匪都是三教九流之徒,就算充軍也未必會聽話?!?
“所以得找個厲害的人來壓住他們。”柳凝歌睜開眼,“王爺還記得北大營的將士么?沈策去之前,誰都把他們當爛泥廢物,可現(xiàn)在不照樣被管教的服服帖帖?!?
“沈將軍帶兵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
“沈將軍一路向南,想要抵達邊境,一定會途徑幽州,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該到了?!?
如若沈策可以拿下幽州,那么整個南邊就會歸他統(tǒng)管。
有了這一大片土地,就不用再到處躲躲藏藏,北大營的一萬將士,也有了足夠的地方安營扎寨。
秦禹寒覺得柳凝歌的提議很有道理,“我稍后讓祁風想辦法聯(lián)絡沈策,讓他來這里與我們會和。”
“好。”
頭發(fā)已洗的差不多,男人一把將她從水里抱出,裹進了薄毯里。
“餓不餓,我讓人送些膳食來?”
“確實有點餓了,聽聞幽州的酒水一絕,這次既然來了,得品嘗品嘗才行?!?
“你大病初愈,不可飲酒?!?
柳凝歌伏在他懷里,眼尾含著一抹媚態(tài),“就喝一點?!?
“一點也……”秦禹寒正要拒絕,女人的唇卻已貼了上來。
纏綿半晌,懷里勾人的小狐貍笑的狡黠,“現(xiàn)在可以喝了么?”
秦王無奈嘆息,“記住你說的,只能喝一點?!?
“行。”
很快,飯菜被送進了房內(nèi),還有一只酒壇。
柳凝歌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正要飲下,卻嗅到了一股奇異的味道。她眼眸微睞,拔下發(fā)髻中的銀簪探進了酒中。
秦禹寒垂眸看去,銀簪并未變色,“沒毒?”
“呵?!彼湫σ宦?,將酒傾灑在了地上,瞬間浮現(xiàn)出了一片綿密的泡沫,“嘖,這毒銀簪居然試不出來,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