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提問,王城險些眼淚都要飆出來。
陳盞語氣放輕:“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一個胖子突然縮水三分之一,最有可能就是生病。
王城用已經(jīng)沒有小肉窩的手死死攥緊他的手腕,咬牙切齒:“你猜這是拜誰所賜?”
陳盞試探性地抽出手指了指自己。
看他狀態(tài)良好,明顯不用考慮違約金。王城懶得計較細(xì)枝末節(jié),直白道:“是不是找到了高人?”
陳盞搖頭:“搬去和男友同居了幾天,效果良好?!?
聞王城雙目瞪得滾圓,感情他成天因為擔(dān)心代愁的掉頭發(fā),對方卻過著蜜里調(diào)油的好日子!
“你……”
你還是人么!
顧慮著合作關(guān)系,后半句終究未說出口,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硬生生改口:“你沒事就好?!?
今天就是個小活動,沒幾個明星到場,多數(shù)來得都是模特。
陳盞被主辦方邀請上臺說了幾句話,之后王城便用借口帶著他提前撤離。
沒急著發(fā)動車子,王城看著他:“我去查過,服裝代原本同時接觸了三家,最后因為性價比才敲定你?!?
陳盞笑了笑:“三家里面包括計東宇?”
王城:“還有之前你獨自拿下的紅酒代,原本他也有爭取?!?
陳盞感興趣的不是計東宇對付自己的原因,而是手段。
王城的眉頭幾乎聚攏成川字,圈子里偶爾也會有養(yǎng)小鬼的說法,聽著離奇,想來卻是令人發(fā)怵。
陳盞明顯是不信這些的。
大概是住在殷榮瀾家后的第三天,他的狀態(tài)就有了好轉(zhuǎn),到后來更是徹底沒了幻覺。
王城讓他試著回憶活動那天對方有沒有古怪的舉動。
陳盞下意識想到計東宇從身邊路過的畫面,但又隱隱覺得是障眼法。
“算了?!蓖醭菄@氣,系好安全帶:“別太勉強?!?
“時間?!?
王城的腳剛踩上油門,陳盞冷不丁來了一句。
王城連忙剎車:“什么?”
陳盞讓他直接開到自己家,車子行駛在路上時,才開口:“是時間上混淆了?!?
運氣意外的不錯,門口沒有蹲守記者,陳盞先去對門接回了寄養(yǎng)的花草。
王城幫著把花盆復(fù)位,揉揉腰道:“把話再說明白些?!?
陳盞打開柜子,拿出一瓶紅酒。
王城擺手:“還要開車,不能喝?!?
陳盞端詳著瓶身:“這是當(dāng)時從酒莊帶回來的伴手禮?!?
如果說有什么是在家做了而在殷榮瀾那里沒做的,便是酒。
近來一切順?biāo)?,心情好時晚上更文前他都會喝上一小杯。
王城有些怔:“酒會好像是去年舉行的?!?
“所以才一時沒想到。”
打開瓶塞,里面的味道依舊香醇。
陳盞晃了晃瓶身,笑著道:“事實上計東宇很早就開始了算計,發(fā)布會碰到只是趕巧?!?
王城默默聽著,臉色陰沉。
陳盞挑了挑眉:“倒是多虧你告知他爭取過代?!?
酒會時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被殷榮瀾帶來的真假李逵大戲吸引,沒注意到場藝人。
說完轉(zhuǎn)過身,柜子里還放著裝酒的盒子,陳盞手指撫摸過右下角刻著自己名字的地方。當(dāng)時所有的伴手禮都是提前準(zhǔn)備好堆放在一邊,想要動手腳也不難。
圈子里的齷齪手段王城見過不少,但陰狠到令人心驚的,這算是首回。
陳盞把紅酒遞過去:“找人做個藥理檢測?!?
王城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查出問題,要不要報案?”
陳盞看著他,咧嘴一笑。
王城瞬間明悟……時間過去這么久,難有定論。就算有證據(jù),因為這種原因上新聞,勢必會影響到紅酒銷量。
作為代人,不會愿意因此得罪合約方。
“好毒辣的手段?!蓖醭前祰@。
酒會到場的人那么多,報警后一一查問反而惹他人生厭。無論陳盞什么時候開酒,都沒地方說理。
現(xiàn)如今只能硬吞下這個啞巴虧。
陳盞表現(xiàn)出的態(tài)度反而很平靜:“事情還沒定性,先化驗?!?
王城私下拜托了熟人,很快拿到檢測結(jié)果:紅酒里的確含有微量的致幻劑。
帶著報告去找陳盞的路上,王城心緒復(fù)雜。
半路想到他在同居,無奈改變路線,重新開往別墅的方向。
出來開門的是殷榮瀾,王城下意識掛上討好的笑容。
陳盞正在屋里更文,接過報告放到一邊,沒翻閱直接口頭詢問答案。
王城說的委婉:“如果那時候戀情公布,計東宇應(yīng)該不敢這么放肆?!?
說這句話是因為殷榮瀾在場。巧妙地溜須拍馬完,轉(zhuǎn)頭又開始來吹捧他:“致幻劑會讓人看到潛意識里最不想見到的事物,你看到的是自己,這說明什么?”
陳盞深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