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崢嶸早就死在大海里了。
對他而,那個死在大海里的女人只是一個試圖囚禁他的瘋子吧。
陸崢嶸以為他不會認出自已,甚至早已忘記葬身大海的陸崢嶸。
但從她出現(xiàn)在這里的那一刻,沈清翎其實就已經(jīng)認出了她。
那雙熟悉的眼睛,通床共枕多日,他又怎么會忘記。
即便她改變了模樣,但那雙眼他記得。
曾經(jīng)這雙眼里裝著無限的愛,記心記眼都是他一個人。
后來這雙眼里是無限的哀求,她只想得到一句愛過。
再后來這雙眼里是無盡的恨意,他毀掉了她想要的一切。
本以為再次相見她也許是懷著恨意到來的。
就連陸崢嶸也覺得自已只是抱著恨意來的這里。
但是沈清翎看到了濾鏡中的兩種顏色。
一種是極致的黑色,這是純粹的恨。
可下一秒這抹黑色又轉(zhuǎn)換為了純白,這是純粹的愛。
她就這樣在愛與恨之間來回切換,自我拉扯。
陸崢嶸可以欺騙自已,卻騙不過他的眼睛。
沈清翎一時無。
沈清翎不說話的樣子就像是一時看著陸崢嶸出了神。
這讓其它女人感到警惕。
他的眼神代表著什么?沒有人明白。
陸崢嶸:“因為我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就不讓自我介紹了嗎?”
沈清翎:“沈清翎?!?
他只有三個字,連客氣的“你好”兩個字都沒有。
裴詩詩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清翎,你怎么了?”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緒:“沒什么?!?
陸崢嶸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認出來了?
不,不可能。
但萬一呢?
一絲連她自已都唾棄的、微弱的希望在她心底燃起。
如果他認出來了,是不是說明,他并非全然將她遺忘?
那個小島,那場婚禮,那些日夜,是否也曾在他心中留下過痕跡,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筆。
可下一秒她清醒過來,她怎么還能對他抱有期待。
她應該恨他,必須恨他。
她不要再讓那個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陸崢嶸,她是來找他實現(xiàn)諾、來找他討債的沈諾。
當然,討的是情債。
既然對她許諾了一生一世,就要兌現(xiàn)這份諾。
沈清翎。
我在深淵里看著你。
用這雙你曾經(jīng)贊美過的眼睛,看著你。
愛與恨早已交織成一張掙不脫的網(wǎng),將我牢牢困住。
而現(xiàn)在,該輪到你了。
我要的讓你最終變得和我一樣,被困在愛與恨交織的煉獄中,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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