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焳頓住腳步。
里屋緩緩走出一人。
秦芷柔屈膝行了一禮,動作輕柔緩慢。
“江大人?!?
江焳目光沉冷:“你算計我?”
秦芷柔不緊不慢解開棉氅,露出里面相對輕便的衣裙。
“小女也是走投無路?!?
“大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實在令人傷心,小女只是想有個僻靜的地方,能沒人打擾,好好跟大人說幾句話?!?
她穿得還算規(guī)矩。
江焳掃了一眼,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只香爐上。
“你要說話,還是要拖延時間,待我按捺不住,對你下手?!?
他收回目光,眼底晦暗平靜,唇角挑起譏諷的弧度。
“你覺得可能嗎?!?
秦芷柔手慢慢收緊,隨后彎起笑容,望著江焳的眼神愈發(fā)迷戀:“那香明明無色無味,大人好生敏銳?!?
香的味道是江府常用的,是以江焳進來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異常。
“可是現(xiàn)在晚了?!鼻剀迫岵辉诤醯匦π?,“西域最強勁的線香,吸入一口便會讓人心癢難耐?!?
江焳無動于衷:“你可以試試,我跟你誰先受不住?!?
隨著她走近,女子香料的味道撲面而來。
秦芷柔香料用的不是花香,里面似乎摻雜了白芷。
明明是干凈清爽的味道,現(xiàn)下江焳聞著卻覺得惡心。
“在我動怒之前,你最好讓你不要命的丫鬟把門打開?!?
江焳視線挪向茶室的門。
秦芷柔呼吸已經(jīng)有些不穩(wěn),見他八風不動還覺得奇怪,頻頻往香爐的方向看。
聽他催促,面色終于緩和。
“外面都傳,說大人不近女色,是因為心思在男子身上,對女人根本沒有興趣,我好奇得很……啊……”
江焳抓住她探向他胸前的手,用力往開一甩。
秦芷柔跌在軟榻上,燥熱感愈發(fā)明顯,趁著摔倒,把衣裳解開些許。
江焳沒搭理她,看向里屋的窗子,開始煩躁。
事到如今,秦芷柔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若不跟江焳發(fā)生點什么,日后難以收場。
“伯父希望你早日誕下子嗣,為江家開枝散葉,他默許我的行為,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你又何必苦苦忍耐?!?
她咬咬牙,主動抱住江焳的腰,磨蹭。
“就算你不喜歡女子,也不可能一輩子不成親,總要有人幫著你瞞過長輩和世人,日子跟誰過都是過,這個人為什么不能是我?”
江焳被她的接近惹怒,斥責:“怎有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子!”
他力道大,扯著秦芷柔的手腕甩開,忍無可忍一掌劈向她后頸。
秦芷柔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終于沒了動靜。
江焳起身推窗,紋絲不動。
他雙目重重一闔,走至香爐邊,端起茶壺一股腦澆了下去。
微弱的澆熄聲后,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他撐著桌沿,喉結(jié)滑動了下。
不多時,他似乎聽見少女清軟的嗓音。
虞笙按江灼說的方向走到茶室,沒看見什么人。
她自顧自嘀咕:“沒錯,是這呀。但怎么掛著把鎖?!?
好像是荒廢的。
難不成她又走錯了?
虞笙捏捏手,壓下心中的沮喪,轉(zhuǎn)身。
“別走。”
男人低沉卻有力地在門內(nèi)響起。
虞笙步子一頓,蹙眉回過頭,盯著那扇門。
“……虞笙。”
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虞笙分辨了會兒才認出來,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