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邑侯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蘇離。
喉嚨滾動著想要對著蘇離說點兒什么,他想喊冤,想撕碎蘇離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可是旬邑侯卻在觸及太子眼底翻涌的殺意時猛地噤聲。
旬邑侯只覺得,眼前的房間,就像是那狩獵場的陷井。
而如今的他,就是到落一個踩進來就沒有辦法脫身的陷井里面。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斃。
“六皇子血口噴人!”旬邑侯的聲音嘶啞,聲音里明顯是帶著憤怒還有幾分驚惶的。
隨即旬邑侯連忙看向太子說道:“太子明鑒,我與太子妃無冤無仇,怎會行此禽獸之事?定是老六從中作梗!”
蘇離笑道:“太子妃生的如此貌美,這般傾國傾城之姿,足以勾起任何一個男人的覬覦之心了。”
“也包括本王,包括在場的所有男人?!?
太子的臉色頓時一冷,很是憤怒的對蘇離呵斥道:“老六,你也敢打太子妃的主意?”
“呵呵,太子兄聽我把話說完。
“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太子妃這般人間絕色,多看兩眼是正常的?!?
“但君子又豈會作出如此骯臟的事,或許旬邑侯早前心里就一直有這賊心,而如今剛好喝了酒,便又壯了賊膽。”
“呵呵,不說別得,誰敢如此對我的月靈,本王定要宰了他?!?
蘇離的話忙太子和旬邑侯都是一怔。
緊接著,旬邑侯又開始心急如焚的辯解起來。
蘇離聽后,又是懶洋洋地撫了撫袖口,仿佛沒聽見旬邑侯的辯解,反而轉(zhuǎn)向白傾城,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太子妃受驚了?!?
“旬邑侯位高權重,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穢事,實在是大秦王朝的恥辱?!?
白傾城裹緊了被子,肩頭微微顫抖,抬眸時眼中噙著淚水,聲音細若如蚊的說道:“妾身……妾身也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只記得旬邑侯突然闖進來,一身酒氣……”
她的話沒說完,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太子的心肺。
太子額角青筋暴起,腰間佩刀的刀柄被攥得發(fā)白。
他不是傻子,隱約覺得事有蹊蹺,可眼前的景象、白傾城脖頸的抓痕、侍衛(wèi)的指證,還有蘇離那句“利用我吸引注意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旬邑侯死死罩住。
可旬邑侯依舊不甘心,還想要開口辯解,卻被太子的怒吼打斷。
“夠了!”太子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旬邑侯,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旬邑侯看著太子鐵青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或震驚或鄙夷的目光,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難以善了。
旬邑侯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絕望和不甘。
“太子,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嗎?你問問六皇子,他敢說自己沒有插手嗎?”
旬邑侯的目光轉(zhuǎn)向蘇離,“六皇子,你敢不敢對天發(fā)誓,今天的事與你無關?”
蘇離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旬邑侯,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本王今天一直在房間里陪八皇弟和夕玥小郡主玩游戲,何曾插手過你的事?倒是你,放著好好的侯爺不當,偏偏要對太子妃圖謀不軌,真是罪該萬死?!?
蘇離的話滴水不漏,加上之前侍衛(wèi)的“指證”,讓在場的人都覺得旬邑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