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失聲痛哭起來,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我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他得逞之后,還威脅我,說如果我敢報警,就殺了我全家。他走了之后,我在地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還是鼓起勇氣去了派出所。”
江陽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夏原吉坐在一旁,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滿是憤怒。
“派出所的民警一開始還挺認真,給我做了筆錄,帶我去醫(yī)院做了檢查?!?
林曉雨擦干眼淚,眼神里充滿了委屈和絕望:“可沒過多久,那個辦案的警官就來找我,說方杰不承認強奸,還說我們是自愿的。他讓我撤案,說方杰背景硬,我斗不過他,就算告到法院也沒用?!?
“我不撤,我跟他吵,說我有醫(yī)院的檢查報告,有身上的傷痕?!?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甘:“結(jié)果警察說,檢查報告只能證明我們發(fā)生了關(guān)系,不能證明是強奸。他還說,方杰已經(jīng)找人做了證,說我在酒吧主動勾引他,還說我喜歡粗暴的……這些都是假的!我根本不認識他,怎么可能勾引他!”
林曉雨從包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醫(yī)院診斷證明,遞給江陽:“你看,這上面寫著我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損傷,還有被強迫發(fā)生關(guān)系的痕跡??伤麄兏静还?,周五下午就告訴我,案子撤了,方杰無罪釋放。”
“我不甘心,又去市公安局上訪,結(jié)果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她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我給媒體打電話,沒人愿意接;我找律師,律師說沒有證據(jù),贏不了官司。我真的沒辦法了,只能寄希望于你們,求求你們,一定要幫我討回公道?!?
頓了頓,林曉雨哭著說道:“我這都是實話,沒有哪個女孩子會用自己的清白害人的!”
江陽接過診斷證明,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會陰部有撕裂傷,符合外力作用所致?!?
他看著林曉雨蒼白的臉,看著她手臂上的傷痕,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同情和憤怒。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這不僅是一起強奸案,更是對法律的公然踐踏,對受害者的殘忍傷害。
“我們會查清楚的,你放心。”
江陽的語氣堅定的說道:“你現(xiàn)在的人身安全有沒有問題?方杰有沒有再聯(lián)系你?”
“他沒聯(lián)系我,但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
林曉雨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小心翼翼的說道:“我這幾天都不敢回家,住在閨蜜家。我害怕他報復(fù)我,害怕他真的對我家人下手?!?
“你先別回去,我們會安排人保護你?!?
夏原吉立刻說道:“你把你閨蜜的地址和電話告訴我,我們讓清化市政法委的同志派人二十四小時值守,確保你的安全?!?
林曉雨點了點頭,報出了地址和電話。
江陽又問了幾個細節(jié),比如方杰的身高、體型、說話的語氣,以及酒吧里有沒有認識的人,林曉雨都一一作了回答。
告別林曉雨時,雨還在下。
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走進雨幕,江陽的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背后牽扯著復(fù)雜的利益關(guān)系和權(quán)力斗爭。
如果不能查清真相,不僅會讓受害者蒙冤,還會讓漢東的政法系統(tǒng)蒙羞。
…………
幾個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六點多。
高闖帶著人也回來了,幾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身上沾著雨水和泥土。
“怎么樣,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江陽開口問道,給高闖遞了一瓶礦泉水。
高闖擰開礦泉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我們?nèi)チ艘股瓢?,找到了當天晚上的調(diào)酒師和幾個服務(wù)員。調(diào)酒師說,那天晚上林曉雨確實一個人在喝酒,喝得不少,情緒看起來不太好。”
“有沒有看到方杰?”
夏原吉問道。
“看到了?!?
高闖點點頭道:“調(diào)酒師說,方杰是酒吧的???,經(jīng)常帶著一群人去喝酒,平時倒是很張揚。那天晚上,他確實一直在盯著林曉雨看,還跟身邊的人打賭,說要把林曉雨泡到手?!?
聽到這番話,江陽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難道,真的是一起普通的強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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