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事這一招,是沖著他的位置來的。一旦董事會啟動罷免程序,哪怕最后沒成功,他的威信也會一落千丈,再難服眾。
而這一切,竟毀在自已女兒的一時沖動上。
他緩緩轉身,看向王雙雙。
她依舊蜷在沙發(fā)上,頭低著,肩膀微微發(fā)抖。
她聽見了電話內(nèi)容,知道父親為了她,在董事面前低聲下氣,甚至搬出了溫栩栩。她心里翻江倒海,愧疚、害怕、自責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王建豪看著她,眼神復雜。
有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疲憊的無奈。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沉默良久,才開口,聲音沙?。骸澳懵犚娏??!?
王雙雙點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你從來就沒想過嚴重?!蓖踅ê揽嘈Γ澳銖男〉酱?,我讓你學管理,你跑去學表演,我讓你進集團實習,你偏要在網(wǎng)絡上胡鬧。我讓你低調讓人,你偏要在網(wǎng)上出風頭……你什么時侯聽過我的話?”
王雙雙泣不成聲:“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馬上道歉,我什么都聽你的……求你別……別讓董事會換掉你……”
王建豪看著她,忽然覺得一陣心酸。
這終究是他的女兒。
是他捧在手心養(yǎng)大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終于軟了下來:“你不是錯在說了什么,而是錯在時機、方式、對象全錯了。你得學會權衡,學會隱忍,學會在合適的時侯,用合適的方式,讓合適的事?!?
王雙雙拼命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學……我以后一定學……”
王建豪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而沉重:“我晚點再給溫栩栩打個電話,先前已經(jīng)提過邀請她為我們王氏代,只要溫栩栩代了我們王氏的東西,有些流就不攻自破了,稍后你一定要聽話一些不要繼續(xù)沖動針對溫栩栩,讓你道歉你就道歉,聽到?jīng)]有。”
“好……我照讓?!蓖蹼p雙哽咽著。
王建豪轉過身,看著她,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溫度:“還有,從今天起,你所有的社交賬號交給我管理。你不能再隨便發(fā)聲。等這件事過去,我會給你安排一次閉關學習,學公關,學輿情,學怎么在權力場中說話。”
王雙雙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爸……對不起……我真的……不該這么沖動……”
王建豪走回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動作生硬,卻帶著一絲久違的溫柔:“別說了?,F(xiàn)在最重要的是補救。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感情用事是最奢侈的錯誤。
而我們輸不起?!?
王雙雙用力點頭,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王建豪坐在寬大的皮椅中,領帶松垮,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指尖微微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