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一個皇子為什么要對他出手相救。
他是個孤兒,早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絕不相信這樣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地救他。
祁讓見他不吭聲,又把腰彎了彎,向他伸出手:“到底傷沒傷著,怎么不說話,還能起來嗎?”
徐清盞看看伸到面前的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又抬眼深深看了眼祁讓,自己撐著地爬了起來,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漬,語氣生硬道:“多謝你,我沒事,就是被踢了幾腳?!?
“踢哪兒了?”祁讓問,又下意識往他那處看去。
徐清盞警惕地退開兩步,俊美的小臉泛起羞恥的紅暈,直覺這人也不懷好意,說不定和尚書公子是一路貨色。
他們這些貴公子,是不是都有那種惡心人的癖好?
祁讓見他如此,不禁挑眉輕笑出聲。
前世權(quán)傾朝野的司禮監(jiān)掌印,如今不過是個敏感又害羞的落魄少年。
真有意思。
“哎,那誰,我能動了嗎?”墻根下的晚余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祁讓轉(zhuǎn)頭向她看過去。
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粉嫩的小臉上還有些嬰兒肥,五官精致如同美玉雕琢,尤其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像兩汪碧波蕩漾的湖水,純粹得不摻一絲雜質(zhì)。
就是這雙眼睛,讓他執(zhí)迷了一生,也遺憾了一生。
現(xiàn)在,他終于又見到她了。
一陣春風(fēng)拂過巷口,吹動女孩子粉色的裙擺和柔軟的發(fā)絲,吹得柳絮漫天飛舞。
祁讓彎起唇角,感覺自己的心也和這漫天飛舞的柳絮一樣,在陽光下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或許這一世,一切真的可以不同......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