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頭,人和車寥寥無幾,寂靜而清冷。
雪花飄飄灑灑,地面積起薄薄的一層。
項楚駕車緩緩向前,不時向四周觀察。
汪曼雪感慨道:“親愛的!曼雪好喜歡下雪?!?
項楚笑道:“嗯!把曼字左邊加三點水更好?!?
汪曼雪嬌嗔道:“討厭!豈不成漫天大雪了?!?
她把手伸到窗外,接著雪花很是愜意。
一陣寒風刮來,凍得她直哆嗦,急忙縮回搓手。
項楚握握她冰冷的手,關(guān)切地說:“冷吧!咱倆去滿鐵商店買點過冬的裝備?!?
汪曼雪看著街旁鱗次櫛比的洋房,高興地說:“嗯!比香港冷太多,不過我好喜歡,這里不亞于上海灘的繁華嘛。親愛的!不如咱倆買套房子住下,可以天天賞雪景?!?
項楚苦笑道:“曼雪!哈爾濱的繁華與白雪下,隱藏了太多的危險。雖然這里號稱東方莫斯科、東方小巴黎,最像歐洲的亞洲城市,可也是實打?qū)嵉摹畺|方諜戰(zhàn)之都’!”
汪曼雪疑惑道:“這里如此偏遠和寒冷的城市,還是諜戰(zhàn)之都?”
項楚干脆給她娓娓道來:“這里生活了30多個國家20多萬外國人,17國設(shè)置了領(lǐng)事館。除了我方紅白兩黨,鬼子和偽滿、白俄、蘇聯(lián)、美英法等國,以及朝鮮、抗聯(lián)等各路諜報人員比比皆是。
說實話,身為王牌特工,我都覺得哈爾濱最陰森恐怖,因為這里到處都是間諜!”
汪曼雪嗔道:“快別危聳聽了,哪能到處都是間諜?!?
項楚苦笑道:“鬼子在哈爾濱的間諜勢力就有3支,第1支是軍部間諜武藤機關(guān),土肥原咸兒曾當過頭目;第2支是民間間諜黑龍會,策劃‘滿蒙獨立’;第3支外務省間諜領(lǐng)事館,專門針對過東北軍?!?
汪曼雪笑道:“領(lǐng)事館是公開的間諜組織!”
項楚將車停在滿鐵商店前,取出兩副面具,笑道:“反正小心為上,到了!戴上面具和帽子,脫了外衣進店,換上新衣。”
汪曼雪脫下紫貂外衣,戴上面具,嗔道:“跟著你,我也是間諜人生了?!?
“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項楚笑道,下車帶她走進滿鐵商店。
這么晚還不打烊,店主一定非常敬業(yè)。
商店里面還有幾位客人,全是俄人和扶桑人。
汪曼雪直奔她最喜愛的貂皮和狐皮大衣區(qū)域。
項楚跟上她,經(jīng)過一位扶桑人身邊時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在香港見過的那位扶桑人、滿鐵職員中西通。
他不動聲色,跟著汪曼雪到了皮貨區(qū)。
他的目光掃過商店里的每一個人,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被他在中東鐵路中央醫(yī)院踢了一腳的那個高麗人,正時不時地盯向汪曼雪。
“這個高麗人應該是個高級日諜?!?
項楚心知肚明,繼續(xù)掃視商店,再無間諜。
總共不到十個人,他就發(fā)現(xiàn)了兩個間諜,見這兩人不走,料定會有間諜過來接頭。
汪曼雪挑了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笑盈盈地說:
“親愛的!這件大衣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你挑的還能不合身?”
項楚笑道,急忙穿上,身材顯得更加修長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