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盛極一時的戚太后宮,又成了一座被重兵把守的封禁之所。
南枝一步一步跨進這所宮殿,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二次來這里,只不過不巧的是,每次她來,都是戚太后最落魄的時候。
宮苑的布置依然精細華美,卻已經開始散發(fā)出了末路的死寂味道。
守在殿外的侍衛(wèi)見南枝來了,連忙抬手推開門,門扉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吱嘎聲。
自昨日便被擒住囚在殿中的人聽到這一聲,就像是迎來了最后的宣判。劉子行衣著狼狽,發(fā)髻也有些松了,卻依然維持著端正的坐姿跪坐在桌案前,和對面眼睛通紅的戚太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聽到聲音之后,就算是再按捺心性,也不由得忐忑地望過來。卻只見到刺眼的白光中出現了一個披著寬大氅衣的女子,瞧不清身形,可那通體的氣質,有種讓他熟悉的痛恨。
“金南枝。”
他語氣淡淡地念道,霎時驚醒了一側倚著座椅腿發(fā)呆的劉徽。
劉徽目光有些呆滯,經歷了戚太后奪權,昨日又成了亡國之君這一系列的事情,心性已經徹底崩潰。他強撐著一口氣,聲音輕飄飄的:
“你是,來殺朕的嗎?”
南枝摸了摸被氅衣遮住的大肚子,這劉徽是不是也算是她孩子的表哥?可惜啊,偏偏是那個無能的小皇帝。
她踱步進來,微嘆了一口氣道:
“如果你愿意寫個禪位詔書,讓我接下來掌政的事情順利些,你倒也不是非死不可的。”
這話是說給劉徽聽的,哪知道戚太后卻是最激動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