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張大床,可是從金川運來的。
金絲楠木產(chǎn)量稀少,所以極為昂貴,卻用來打造了這么一張大床,足可見金川的壕無人性。
賜婚旨意一下來,他們二人還在忙成婚流程的時候,金川運輸行李的人已經(jīng)登堂入室,給換上了據(jù)說南枝郡主已經(jīng)睡慣了的床和枕頭被子。
眼下這新房里,除了屋子和桌椅板凳,那些擺件怕也都換了個遍。
什么琉璃瓶,琉璃盞,紅珊瑚擺件,古董小花瓶,照地得他這個原本空蕩寒酸的屋子,頓時變得熠熠生輝啊。
尹崢心中暗嘆,這還是朵需要嬌生慣養(yǎng)的露水百合,以他現(xiàn)在的家產(chǎn)怕是不太夠啊,他還有的打拼呢。
事到臨頭,尹崢瞧著南枝坐在床榻里側(cè),還沖他邀請似的拍了拍床鋪,心中頓時一跳。
他像是被蠱惑了一般順從地起身,頗有些同手同腳的意味走到了床榻旁,也不知道是如何手忙腳亂地脫去了外衣,洗漱好,躺到了南枝的身旁,板板正正地不敢動彈。
他僵硬地扯著蓋到胸前的被子,一股幽幽的花草香氣從枕頭和被褥上傳來,和手邊躺著的人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樣。
不同于他身上多年來侵染的草藥味,她身上的花草味沁人心脾得很。
尹崢睜著眼睛看著紅色的床幔,他想起來了,他忘了問一件頂重要的事情——
他在眾多少主中沒什么存在感,又病弱不堪,明明沒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她為什么要選擇嫁給他呢?
新房里的龍鳳燭已經(jīng)熄滅,耳側(cè)的呼吸聲漸漸平緩。
他張了張嘴,想要趁機問一問,卻又擔心南枝會不會多想,會不會羞惱,亦或者直接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