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內(nèi)堂傳來一聲吱嘎的門響,雷損到底是被南枝逼得出了門。
雷損覺著自己要是再不出來,他都要成了懼怕宋寧和蘇夢枕兩個(gè)年輕小輩了。更何況這還是他們六分半堂自家的地界,若是被叫上了門還龜縮不出,傳出去也有損他的名聲。
他留著個(gè)打理精致的小胡子,還帶著一臉慈祥和藹的笑容,看著就格外喜慶讓人想要親近。只是,他邊上前來卻邊把手里的刀鞘晃得框框作響:
“哎呀,沒想到宋寧你也來了,今天可真是兩大貴客同時(shí)臨門。只是不知道,你此行來我這六分半堂的地界,可是為了金風(fēng)細(xì)雨樓出頭來的?”
南枝瞧著雷損手里那把躍躍欲試的刀,琢磨著這人恐怕早就想往她脖子上來一刀以泄心頭之恨了,只是礙于情面還只能對著她笑臉相迎。
南枝表示,她很喜歡這種“你想干掉我又沒辦法干掉我”的感覺。
于是,她就像和雷損比賽誰笑得更真誠一樣,笑得那叫一個(gè)百花齊放:
“嗐,伯父這是說的哪里話,我今天只不過是受了純兒的囑托來看看您罷了,她出門許久也不知道伯父身體是不是還康健著,心里掛念得很呢。伯父你和蘇夢枕翁婿兩個(gè)聊就是了,我不摻和,我和老狄也敘敘舊?!?
說著,還把雷損強(qiáng)制地拉到了蘇夢枕的對面,把兩個(gè)人按在座位上。
于是,本來雷損和狄飛驚兩個(gè)人對蘇夢枕一個(gè)人的局面,霎時(shí)間變成了雷損和蘇夢枕、狄飛驚和南枝雙方各一對一的局面。
雷損的表情沒忍住抽搐了一下,卻只能僵硬地坐在那兒。
他本來讓純兒去拿回匣子打的就是調(diào)走純兒的主意,好讓她不能打亂他伏殺蘇夢枕的布局。只是他沒有料到,這純兒來不了,竟然就叫來了更加難纏的宋寧來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