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當真和他母親上官婉一模一樣。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子,一樣的臉龐……只是這小子生的硬氣英朗一些,可若將這些五官柔化一些……
那分明就是上官婉那個女人!!
從震驚中回過幾分神來,銀閣長老而后又眼色復雜道:“二十年前,那個女人被抓回來時,便有神醫(yī)為她驗過身?!?
“她竟在那下方世俗界,懷了身孕,還生了一子!”
“此事轟動上官一族!”
“想不到……你小子就是當初上官婉生的那個小孽種,你甚至還敢不知死活,從世俗下界跑到這云界來興風作浪?!”
孽種!!
這兩個字,深深刺痛了林默的心。
他眼神一沉,猶如一頭蒼龍被撫了逆鱗一般,立刻罵道:“老東西,你說什么呢!誰是孽種!”
“混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哈哈哈!”
見林默動怒,甚至一身殺氣,銀閣長老反而卻大笑了起來。
他用一種輕蔑的眼神俯視著林默,氣焰囂張到了極點:“小孽種,說的當然是你小子了!告訴你——”
“我神門上官,血脈尊貴,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玷污!”
“可上官婉那女人,身為我神門中人,卻知錯犯錯,非但背叛上官家逃入世俗下界,甚至還敢隱瞞生子!”
“你小子身體里流淌著我神門上官的血,難怪你天賦異于常人,如此厲害……可惜,你的存在,只會是神門上官家尊貴血脈的污點??!”
什么?!
林默聽驚了。
從這番話里,他聽出了兩件事——
父親告訴他,在自己五歲那年,母親上官婉并非是意外病死,而是因為不得已的苦衷才離開父子二人。
在那之后,一切線索都指向云界,指向那仙萊中的神門上官。
現(xiàn)在,林默終于確定了——
母親的確回來了。
她本是那仙萊里神門上官的一員,而在自己五歲生日那天,她便迫不得已回到了神門上官!
至于叛徒……
林默不明白,他不明白銀閣長老這老家伙為什么要這么說。
“叛徒?!”
林默眼神陰沉,渾身寒氣翻騰,目光死死盯著銀閣長老問道:“你憑什么說我母親是什么叛徒,就因為她去了你們所謂的世俗下界?!”
“不!”
銀閣長老卻搖了搖頭,高深一笑道:“小子,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因她自私自利,執(zhí)意下界,曾為我神門上官一族帶來一場巨大的危機!”
“此乃罪一!”
“她不顧自身尊貴血脈,自甘墮落,竟去那世俗下界與那卑微之人生子,玷污了我神門上官的血統(tǒng)!”
“此乃罪二!”
“更重要的是,她當初叛逃下界時,還盜走了我神門上官一族的傳世之寶——天羅玉盤!!”
“此乃罪三!!”
銀閣長老的話并未說的太明白,顯然在那所謂罪一,在那上官婉私自下界的原因上模糊其詞。
而林默,則又捕捉到一個關(guān)鍵信息。
天羅玉盤!
果然……
那玉盤還真是母親從仙萊中帶下去的寶貝,并且在當初離開時,囑咐父親將玉盤作為十八歲成人禮,送給自己。
而聽起來,這天羅玉盤居然還是神門上官的傳世寶物,非同凡響!
此刻。
銀閣長老的目光,始終陰惻惻的盯在林默的臉上,見林默神色微微起了變化,便又獰笑起來,問了一句——
“小子!”
“你既是上官婉那女人之子,那天羅玉盤的下落,你該知道吧?!”
當初事情發(fā)生后,神門上官為了維護至高無上的顏面,不惜一切,將上官婉從世俗下界抓了回來。
可……
不論如何查找,不論如何審問,甚至動刑拷打……那女人都始終嘴硬,閉口不說她所生的孽種下落,也不提天羅玉盤的蹤影。
她倔強的可怕!
這也導致,天羅玉盤……這個神門上官家至高無上的傳世至寶,時至今日都始終下落不明!
也因天羅玉盤的失蹤,導致神門上官家氣運大損!
甚至……
甚至失去了見那“天”的機會!
若今日他能替家族尋回傳世至寶天羅玉盤,那可就是大功一件!非但如此,神門上官家這二十年消失的氣運,失去的一切,也必還復來?。?
而銀閣長老則推斷——
這小子竟是那上官婉不論如何也要保下來的孽種,那他想必定會知道天羅玉盤的消息吧?!
“天羅玉盤是吧?”林默看著銀閣長老那寫滿了覬覦和貪婪的老臉,抬手往懷里一掏,接著便取出一物——
“你說的,是這個?”
此刻。
林默拿出來的,正是天羅玉盤!
在玉盤宛如一輪滿月一般,深邃的絕美玉色之上,鐫刻著一副眾人朝天恭敬行禮,膜拜祈福的場景。
而表示虛空之處,一輪滿月從天而降。
若仔細一看……
那,卻并非是什么滿月,那從天而降的,則正是這天羅玉盤本身,它朝著下方膜拜叩首的人群徐徐落下。
仿佛,天賜之物??!
“玉盤!”
見到此物,銀閣長老立刻老眼放光,大喜過望,整個人都陷入了無盡的狂喜和深深的激動之中。
他的眼光死死盯過去,仿佛再也挪不開分寸。
那貪婪的臉色,猶如瘋癲了一般。
“果然……果然是天羅玉盤!”
“哈哈!”
“回來了……我們神門上官的傳世至寶,時隔漫漫二十載,終于再度歸來了,天佑我神門上官家?。?!”
“……”
看著他那副近乎瘋癲般的樣子,林默卻只是冷笑。
但也多虧了這個老東西。
他如今才知道,原來這天羅玉盤居然是傳說中那仙萊的神門上官一族的傳世之寶,是價值難以估量的寶貝。
看來,母親還真是給自己留了個不得了的好東西!
“小子!!”
銀閣長老突然往前竄出一步,甚至不顧自己那正在流淌鮮血的腹部,仿佛感受不到一絲痛苦一般。
反而雙眼發(fā)紅,極為霸道的朝林默伸出了手。
用那嘶啞的聲音,高聲厲喝——
“這天羅玉盤乃是我們神門上官的至寶,關(guān)于著我們?nèi)宓臍膺\,它流落在外二十載,是時候回到我神門上官家了!”
“這等寶貝,可不是你這等小孽種夠資格碰的!”
“立刻還回來?。?!”
他的語氣充滿了一股命令的味道,頤指氣使的。
這倒把林默逗笑了。
下一刻。
就在銀閣長老那癲狂炙熱的眼神里,林默氣定神閑,直接將那天羅玉盤又放回到了自己的懷里。
語氣,也是慢悠悠的:“看夠了么?那我就收起來了?!?
“你干什么!”
這個舉動,也頓時激怒了銀閣長老,只見他暴怒無比,對著林默一陣狂罵:“該死的小子,莫非你想私吞下這至寶不成?!”
“找死!”
“我勸你立刻把它還給我,否則,你小子會死無葬身之地?。?!”
銀閣長老那狠辣的威脅,響徹著整座白靈山頭。
可林默卻絲毫不懼,反而聽的一笑。
他盯著那瘋老頭,淡淡笑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態(tài)度,你若當真這么想要,不如給我跪下來,乖乖磕幾個頭。”
“我得看看你的誠意再說!”
“什么?!”
銀閣長老勃然大怒,更是怒不可遏:“臭小子,你區(qū)區(qū)一個小野種,活著就已經(jīng)是罪過,竟還敢霸占天羅玉盤這等圣物?!”
“也罷!”
“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老夫今日就徹底誅了你,一來是清理門戶,為神門上官被玷污的血脈洗刷恥辱!”
“二來,奪回這玉盤和那靈獸,壯大我神門氣運??!”
“切!”
林默卻不屑一顧,反而冷冷的瞥了一眼他那腹部的血洞,冷聲嘲諷:“老東西,叫板也是要有資格的?!?
“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拿什么要我的命,拿什么奪我的東西?”
“就靠這張嘴?省省吧!”
雖說,這銀閣長老身懷仙萊神力,的確是個修為老辣狠毒的角色,可遇上林默這個天縱鬼才……
他還真不放在眼里!
“嘿嘿……”
可銀閣長老卻猙獰地笑了起來,口氣陰惻惻地道:“小子,也不怕告訴你,我們早就知道上官婉那女人在世俗下界留下了一個孽種。”
“而神門上官一族之血,強大而尊貴,哪怕是一個天生廢物,得了神門之血也能一飛沖天!”
“我們也曾料到,你這小孽種或許真會不知天高地厚闖到云界來?!?
“早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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