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書吟彎腰坐下,單手托腮:“我記得云國皇室該處置的都處置干凈了,獻王也死了,那她若真是漏網(wǎng)之魚,又是誰指使的呢?”
最重要的是,她又是如何準確無誤的找到撫州的?
要說巧合,她一個字都不信。
朝曦一時間也拿捏不準,當(dāng)時處置云國皇室的時候他是按照族譜,還提前征集了畫像,一一對比,絕對沒有冒充之人。
“會不會是你身邊的人出了差錯?”喬書吟看向了朝曦。
這和朝曦心中想法不謀而合。
來撫州這件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幾個。
“還有一事,你在撫州城的身份一旦泄露,肯定會有不軌之人來找麻煩?!眴虝饔行?dān)心。
朝曦抬起手摸了摸喬書吟的發(fā)鬢,微微笑:“我去一趟縣衙?!?
“有眉目了?”
“若猜測不錯大概是從京城那邊出的差錯,和于知府有關(guān)。”朝曦思來想去,于知府一家子的嫌疑最大。
上次從撫州灰溜溜的回去了,春闈在即,只要派人打聽于知府一家有沒有人去過京城,就能查到線索。
朝曦起身,喚來長林:“這幾日多派幾個人盯著小院,有嫌疑者,立即捉拿?!?
長林點頭。
等到了傍晚也不見人回來,快要天黑了長林回來送信:“先生晚兩日才能回來。”
喬書吟猜測大概是直接去了一趟于府,點點頭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回屋歇息。
次日
依舊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喬書吟取消了出門計劃,呆在小院子里曬太陽,一旁的小爐子上煮著茶水,云雀時不時添滿。
等到了下午,醫(yī)館那邊來了個小二來敲門,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云青皺著眉上前。
“姑娘,昨兒來的小丫頭跑了,掌柜的讓我來知會一聲?!?
說罷還將昨兒喬書吟送來的診金原路返回。
云青皺起眉:“怎么會突然跑了?”
“昨兒你們離開后,掌柜的按照吩咐準備了一間干凈的屋子讓她休養(yǎng),早晨我敲門送飯,屋子里一點動靜都沒有,等了一上午也沒人回來?!毙《馈?
云青了然,并未接回銀子:“醫(yī)館既幫了忙,這銀子就不收了。”
將小兒打發(fā)離開,云青折身返回。
剛才云青和小二的話,喬書吟一字不落的聽見了,她握著茶盞皺起眉,嘴角勾起:“這丫頭倒是有些意思,沒等來我出門,就想法子讓小二來上門?!?
“夫人,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云青問。
這種被人盯上的滋味也怪不好受的。
喬書吟的指尖放在了膝蓋上,坐直了身,沉思了片刻,忽然抬頭看向云青:“半個時辰后出去一趟,身上多帶些銀票?!?
云青雖不解但還是點頭應(yīng)了。
半個時辰后喬書吟帶著云青,云雀出門去采買胭脂水粉,大包小包提了一堆。
喬書吟極有耐心的繼續(xù)挑選。
離開胭脂鋪又挑了幾樣珠釵首飾,最后來到了撫州最大的青樓對面找了個雅間坐下。
推開窗戶就能看見對面鶯鶯燕燕,搔首弄姿的姑娘們在迎客。
“若不是逼不得已,誰家好姑娘會被送去那種地方?!痹魄鄧@氣。
喬書吟揚眉:“倒也未必?!?
“難不成還有主動去的?”云雀瞪大眼。
“不,還有不少是沒眼力見,得罪了人被送去這種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眴虝髡Z氣森森,聽的兩個丫鬟抖了抖肩,竟有些害怕。
主仆幾人坐了大半個時辰才起身回去。
不出意外,在小院子門口遇見了躲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月芽,一身襤褸衣裳換成了粗布衣裳,沾上了不少灰,小臉臟兮兮的,聽見動靜后急忙抬起頭,那眼神就像是看見了救命恩人:“夫人救救我!”
喬書吟耐著性子站在那,打量著月芽:“你該不會是要說醫(yī)館的掌柜還是小二對你圖謀不軌吧?”
一句話噎的月芽半天沒緩過來,她面上浮現(xiàn)幾分尷尬之色,而后小臉發(fā)白哭著點頭。
“那醫(yī)館在撫州城已有幾十年,掌柜的和掌柜夫人少年夫妻,攜手二十多年,三個小二本本分分,且他們都知是我將你送去的,沒膽子敢對你圖謀不軌。”
喬書吟嘴角翹起了一抹譏諷:“姑娘,這一路跟來也挺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