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聽一聲沉悶的巨響,兇悍強(qiáng)大的山妖已仰面朝天滾下了山坡。
而詭異的光芒倏然一變,化作一頭六翅的怪獸,“呼呼”卷動狂風(fēng),轉(zhuǎn)而沖天飛起。
“吼、吼——”
山妖順著山坡滾落數(shù)十丈之遠(yuǎn),猛的翻身躍起,緊緊盯著天上的怪獸,發(fā)出一連串的怒吼聲。
“那是……”
赤離愕然道。
賴冕已停下腳步,意味不明道:“那是他豢養(yǎng)的靈物,六翅金螈!”
“哼……”
赤離哼了一聲,說不出是慶幸,還是失落,自自語道:“我早已斷定東林城外的那人是他,如今怪獸現(xiàn)身,只等他施展七殺劍氣,便再也休想否認(rèn)……”
“呵呵,于師弟倒是沉得住氣!”
文桂松了口氣,道:“妖螈雖也尋常,而修至六翅者極為罕見,可惜尚未大成,不知能否對付山妖……”
“吼、吼——”
山妖吃虧之后,已盯上了金螈,怒吼了兩聲之后,突然飛身躥起。
六翅金螈尚未飛上半空,一條粗壯的手臂橫掃而來,竟被“砰”的砸在身上,頓時(shí)歪歪斜斜栽下半空。
山妖偷襲得手,趁勢猛撲過去。
于野正在山洞前觀望,臉色微微一變。
山妖一躥數(shù)十丈高,極其的兇悍與強(qiáng)大,倘若相互糾纏,金螈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而一旦失去他最后的倚仗,元家村的山民難逃此劫。
于野急忙催動神識,又伸手捏著嘴角打了一聲呼哨。
金螈栽落之際,已察覺兇險(xiǎn),猛然轉(zhuǎn)身,奮力扇動翅膀。山妖迎頭撲來,“砰、砰”遭到巨翅連擊,又逢余威已盡,被迫往下墜落。而金螈卻已兇性大發(fā),隨后撲打撕咬。便于此時(shí),一聲呼哨響起。金螈稍作遲疑,轉(zhuǎn)而振翅飛起,趁勢掠過荒野,不慌不忙的飛向遠(yuǎn)方。
“吼、吼——”
山妖墜落在地,瞬即咆哮而起,甩開大步一躥數(shù)十丈,在茫茫的夜色中追趕而去……
片刻之后。
山妖與金螈已消失無蹤。
而山洞內(nèi)外,與山坡上,眾人仍在凝神遠(yuǎn)望,皆余悸難消。
天神與黑龍的較量,雖也驚天動地,卻沒有山妖與金螈的拼殺來得曲折兇險(xiǎn),可謂千鈞一發(fā)而生死旦夕,一百多條人命差點(diǎn)葬身此地!
“呼——”
元漢喘了口粗氣,丟下長劍,沖著于野深施一禮,動情道:“兄弟,大恩不謝,而此情此義,我元家村必將銘記千秋萬代!”
“不敢當(dāng),元兄重了……”
于野急忙擺手。
元漢卻踉蹌著癱倒在地,嘴角溢出一抹血跡。
一群老人、婦人圍了過來,急于救人,又不得其法,哭泣聲再起。而另外十幾個(gè)壯漢也是東倒西歪,皆狀況不堪。
“呵呵!”
一位老者從遠(yuǎn)處返回,面帶笑容,兩眼閃亮,伸手抓向地上的長劍。
文桂,念念不忘撈取好處。
“砰——”
于野一腳踩住劍柄,怒道:“干什么?”
“我的劍……”
“出手之物,豈容反悔?”
“我并未搶奪……”
“你趁人之危,有失磊落!”
“而這……”
“救人!”
文桂看著地上的長劍,又看向滿臉正色的于野,氣得他一甩袖子,嚷嚷道:“赤門主,救人——”
“嗯嗯,我正有此意!”
赤離性情孤傲,往日里根本瞧不上文桂,此時(shí)竟然聽計(jì)從,與他的弟子們吩咐道:“拿出丹藥,救治鄉(xiāng)親——”他眼光一瞥,又沖著于野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載物之厚,而我赤離有容人之量,于兄弟……”
于野轉(zhuǎn)身走開。
洞口的另一側(cè),散落著幾塊石頭。
他找了塊石頭坐下。
十余丈的山坡,一片狼藉不堪。那頭白虎的尸骸,早已成了爛泥。而魔門的八位弟子在赤離的吩咐下,紛紛拿出丹藥為元漢等人吞服。見到族人得到救治,元家村的男女老幼漸漸安靜下來。
“你若祭出兩頭猛獸,或能除掉山妖,又為何留有一手,莫非是在提防赤離?”
有人傳音。
是賴冕,獨(dú)自站在兩丈之外,他問話之際,仍在抬眼遠(yuǎn)望。
于野搖了搖頭,道:“金螈嗜血成性,難以驅(qū)使,倘若雙雙丟失,豈不是悔之晚矣!”
“哦,金螈固然野性難馴,卻結(jié)伴已久,你留下其一,是怕引誘山妖遠(yuǎn)去的那頭金螈一去不返?”
“嗯!”
“你為何冒險(xiǎn)救下那群山民?”
“幻境之內(nèi)真假莫測,你我又人地兩生,若有元漢的相助,也許找到出路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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