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彩姑娘呢,她已有在先,修仙者沒有男女之情,你當有自知之明哦……”
也許最后一句話,才是青蘿交代的用意所在,卻之諄諄、意之殷殷,令人無從辯駁,也無以對!
識海中,沒了動靜。
氣海的角落里,小巧的人影透著落寞與孤單。
于野搖了搖頭。
他稍稍定神,翻手摸出幾枚納物戒子。
與居右一戰(zhàn),趁機斬殺了幾位金丹魔修,故而有所收獲。而魔修的隨身之物,無非靈石、功法、丹藥、法寶等等。
于野的神識一動,面前多了一塊靈石,兩枚玉簡。
應該稱之為魔石,因為石頭蘊含著一半靈氣與一半魔氣。由此可見,魔修也離不開靈氣的吸納。
一枚玉簡乃是魔修功法,與七殺魔門的功法大同小異,并無出奇之處;另外一枚乃是圖簡,拓印著魔域的輿圖,不僅有詳細的山川地理,并且繪制著魔域二十八城的具體方位。其中便有見月城,乃是與妖域相距最近的一座魔城。
于野稍作查看,將面前的東西收了起來。
居右請他去魔域一會?
后會有期,等著吧!
于野拂袖一揮,手上多了一尊銅鼎。
翻天鼎中,躺著一個金色的小人,正是他被生擒的魔修元神,猶自神色虛弱而昏迷不醒。
此人的納物戒子已落入朵彩之手,一時弄不清他的姓名。而元嬰魔修亦非等閑之輩,想必對于魔域了如指掌。
于野放下銅鼎。
他伸出手指便要祭出精血施展搜魂之術,又神色遲疑。
鎖魂之術固然好用,卻不宜濫用,一旦遭到反噬,不堪設想。譬如蛇衛(wèi)、奉差,逼急了竟敢與他拼命。
于野糾結片刻,右手掐動晃動,就勢往下一抓,虛晃的手掌瞬息探入銅鼎,并猛然抓住了金色小人。
他不再鎖魂,選擇了更為簡單直接的搜魂!
而他剛剛催動神識,忽然一股強悍的神識循著手掌逆襲而來,一道隱隱約約的金色人影快如閃電般沖向他的識海。
咦!
怕什么,來什么,這是神識反噬,倘若被此人得逞,他于野便成了奪舍之軀。
于野急忙凝神應對,手掌死死抓著金色小人。
而對方的神識極為強大,瞬息沖入識海,便要潛入深處,并雙手催動法訣試圖反制。
于野被迫催動《煉神訣》,卻依然抑制不住金色人影的沖擊。從未遇到這樣的對手,他禁不住慌亂起來。亦曾搜魂金丹妖修,極為順利,誰想搜魂元嬰魔修,竟然如此的兇險。眼看著入侵的元神便要反客為主,處境更加的兇險。他忽然靈機一動,強催《天妖術》,修為、神識陡然倍增,一股強悍的威勢從氣海、經脈涌向識海,再又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禁制輾軋而去。金色人影始料不及,閃身便要逃出識海,卻被瞬間箝制,一時無所遁形。
“啊——”
于野趁勢手掌用力,銅鼎中的小人慘叫一聲昏死過去,他趁勢催動搜魂之術,緩緩閉上了雙眼。與之瞬間,龐雜的訊息紛至沓來……
艾陽,自幼在昆吾山修道,修至元嬰九層境界,奉命跟隨師叔與四位師兄分別前往魔域、妖域。之后他獲取魔王羌齊與魔將居右的信任,成為見月城的頭領,得益于他的獻獻策,于見月城設下降魔大陣,一舉挫敗了淳于妖王,繼而又襲擾妖域,卻意外遇到于野。他修為高強,奈何魔修手段尋常,又不善于搏殺,因而被兇悍的朵彩逼得棄去肉身,結果元神落入于野的手里,他本想趁著搜魂之際施展反殺,不幸功虧一簣……
他的師叔,名為葉全子,又名葉全,如今乃是狄欒魔尊麾下的親信魔將,另外三位師兄,曲風、沐葉、古年已深入妖域,各自去向不明……
而仙域遠在數百萬里之外,地域廣袤無邊。其中有四大名山,昆吾、昆宿、昆靈、青丘,各為仙人道場?;?、煉虛者,修為通玄、壽元綿長;合體、合道者,貴為仙尊,造化天地,擁有難以想象的大神通。仙尊之名,禹天……
于野眉梢挑動,臉色變幻,他為意外所知而震驚,更為搜魂的艱難而詫異。
正當他再次凝聚神識之時,所抓的金色小人痛苦掙扎,猛然大吼一聲,元神“轟”地炸開。他虛幻的手掌霎時崩潰,反噬的法力逆襲而來,他禁不住離地橫飛,“砰”的撞在石壁之上。
與此同時,銅鼎翻滾旋轉,“嗡嗡”的炸鳴久久不絕……
許久之后,四周終于安靜下來。
于野依然怔怔呆坐,驚魂未定的模樣。
他慢慢撿起了銅鼎,這才慶幸般地松了口氣。
元神自爆啊!
若非翻天鼎阻擋,他早已粉身碎骨。此物堪稱神器,竟然沒有損壞!
這個艾陽倒是性情剛烈,不堪屈辱之下,竟自爆元神,選擇與他同歸于盡。只可惜搜魂一半,人沒了。而如此倒也罷了,他并非真正的魔修,乃是仙域弟子,與同門奉命潛入魔域、妖域,顯然所謀甚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