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是個(gè)小小的村落,房舍、田地、池塘,與耕作的人影,交織出一派悠閑的田園畫卷。
數(shù)里外的山頂上,落下一男一女。男的淡然平靜,風(fēng)云不驚,女的妖嬈似火,嫵媚天成。
于野與朵彩離開木英城之后,疾行了一日一宿,許是田園的吸引,抑或心頭的疑慮未消,他索性停了下來。
且就地歇宿一晚,尚不至于耽擱行程。
而自從被稱為姑娘,朵彩頗為喜悅。這是凡俗的稱呼,是否表明彼此的親密無間、或姐弟情深?不管與否,她喜歡與他結(jié)伴同行。尤其與他并肩御敵、大殺四方,那叫一個(gè)爽快!
“朵彩,我有話問你?!?
所在的山頂高達(dá)百丈,樹木茂盛。樹蔭下的石頭上,兩人相鄰而坐。
“喚我什么?”
“朵彩?。俊?
“咦……”
“朵彩姑娘,有何不妥?”
“咯咯,有話但問無妨!”
于野沖著朵彩打量一眼,弄不清她的喜怒無常,轉(zhuǎn)而看向山下的村落,問道:“七年前你曾斬殺一位元嬰魔修,可知那人的姓名與來歷?”
“那人來自見月城啊,隨身禁牌刻有艾字,或?yàn)樗男帐?,具體名諱不詳。”
朵彩有些意外,道:“時(shí)過多年,你為何重提此事?”
“哦,我是說……他身上有無妖域、魔域,或仙域的物品,以及表明他來歷的信物呢?”
“他的來歷已足夠清楚,何須信物表明?他的遺物中倒是不乏妖域與魔域的圖簡(jiǎn),還有大批的靈石與魔石,你莫非想要好處……”
“不,我絕無此意!”
于野搖了搖頭。
他想查明艾陽潛伏魔域的真實(shí)企圖,卻又不便多說。畢竟施展搜魂之術(shù)有違天和,相關(guān)的隱秘只能壓在心底。
“我記得你抓住那位魔修的元神,結(jié)果如何?”
“殺了!”
“那人當(dāng)殺,永絕后患!”
朵彩對(duì)于一位魔修的死活沒有興趣,她所關(guān)注的乃是于野的法寶。
“你所施展的法寶不僅能夠生擒元神,還能困住公羊,必是仙門至寶,威力非凡!”
“一位好友的饋贈(zèng),倒也尋常。”
“你的好友如此大方,我倒想與他結(jié)識(shí),不知有沒有這個(gè)緣分?”
“嗯!”
“咯咯!”
朵彩沒作多想,樂道:“且說當(dāng)下,淳于妖王召見你我,所為何事?”
“好事!”
于野沒有問出想問的話,也沒了說笑的心思,他敷衍了一句,緩緩閉上了雙眼。
朵彩依舊是興趣不減,道:“我的天妖九刀已修至三層,你的進(jìn)境如何?”
“五刀!”
修出五刀,便是五層境界。修出九刀幻影,天妖術(shù)大成。
“哼!”
……
三日后。
豐都城。
于野與朵彩抵達(dá)城門前,報(bào)上了姓名與來由。守城的妖修當(dāng)即稟報(bào),隨后將二人帶到城北的客棧住下。
客棧是個(gè)大院子,三排房舍,兩層洞窟,很是氣派。門外便是街道,臨近豐妖臺(tái),抬頭可見妖王殿的主峰,來往甚是便利。
入住的客房,為洞窟打造,地方不大,歇息足矣。
于野卻無心歇息,而是在客房里踱步徘徊。
依然不知淳于召見的意圖,如今只能原地待命。而臨行之前,齊槐倒是話里有話。他應(yīng)該有所知曉,卻隱瞞了實(shí)情。那位城主與蛇衛(wèi)、奉差早已想著趕走他于野,如今終于等到了時(shí)機(jī)……
“呵呵,各位城主這邊請(qǐng)——”
便于此時(shí),門外傳來熟悉的話語聲。
于野微微愕然,伸手打開房門。
院子里又來了一群客人,竟是公羊、田寸等城主,以及各城的頭領(lǐng)。左右逢源之人,正是赤離。他也不避諱,舉手笑道:“木英城的于頭領(lǐng),幸會(huì)、幸會(huì)!”
“幸會(huì)!”
“容我安頓下來,回頭登門拜訪!”
“隨時(shí)恭候!”
于野關(guān)閉了房門,心頭又添幾分疑惑。
正當(dāng)他忖思之際,房門“咣當(dāng)”打開,一陣濃香隨風(fēng)而至,悄聲道:“公羊、田寸等人莫非也是應(yīng)召而來……?”
是住在隔壁的朵彩,這點(diǎn)動(dòng)靜瞞不過她。
于野閃到一旁。
“此事蹊蹺!”
朵彩沖入客房,徑自坐在榻上,吩咐道:“關(guān)上房門,過來說話——”
于野站著沒動(dòng)。
“過來呀——”
朵彩催促道。
與此同時(shí),人影一閃,赤離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含笑道:“見過于頭領(lǐng)……哎呀,朵彩頭領(lǐng),多年未見,美貌更勝從前!”
“咯咯!”
好話人人愛聽,女人更是如此。朵彩喜不自禁,便要起身見禮。
赤離擺了擺手,順勢(shì)關(guān)閉房門,傳音道:“兩位沒有想到吧,今日的豐都再聚為我一手促成?!?
“哦,愿聞其詳!”
朵彩很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