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中一行四人飛奔往前。
前方,翻涌的烏云與閃爍的雷光阻斷了去路,那便是五重天雷所在,也是雷劫谷的最后一道生死關(guān)。
轉(zhuǎn)瞬之間,震耳欲聾的雷聲、橫卷的風沙與浩蕩的雷威撲面而來。
“哈哈,各位小心了!”
蓋義大笑一聲,有恃無恐般地沖入烏云閃電之中。
“哎呀,不敢大意……”
奎炎尚未臨近,竟連連后退。
邛山也是面露懼色,跟著放慢了腳步。
吹噓倒也罷了,豈能白白送死呢。此乃五重天雷,威力遠勝從前,稍有不慎,便將粉身碎骨??!
不想有人趕到,一手抓著奎炎,一手抓著邛山,他雖然矮了一頭,而雙臂的力氣驚人,猛然離地躍起,一頭扎向肆虐的雷火。
“轟隆隆——”
雷聲咆哮,猛烈的雷火傾注而下。
“老子要死啦……”
奎炎嚇得吼叫起來,卻突然飛了出去,直接被雷火砸翻在地。
邛山也是狠狠摔在地上,瞬即湮沒在雷火之中,拼命催動法力護體,竟然無濟于事,身上的道袍化為齏粉,他禁不住慘叫道——
“于頭領(lǐng),老狐去也……”
正當此時,一尊金色的大鼎出現(xiàn)在兩人的頭頂之上,緊接著一遍體龍甲的人影來到近前。
“叫個鬼呀!”
于野叱呵一聲,揮手將兩個家伙收入御靈戒,然后舉著金色的大鼎,掙扎著往前走去。雖有翻天鼎擋住了天雷,而每每往前一步,雷火的威力更勝一籌,熾灼的烈焰繞過大鼎咆哮而下,再環(huán)繞他的身軀“轟轟”作響,隨之火紅的龍甲閃爍五彩光芒,他的腳步卻漸趨沉穩(wěn)……
五重天雷之地,足有百丈寬、百丈深、數(shù)百丈之高,像是一方雷霆煉獄,又似乾坤崩塌而萬千星辰橫流。
此時的于野,猶如逆行之星,頂著猛烈的雷火,無視憤怒的天威,一步步踏碎虛空而去。
忽見前方摔倒一人,已是赤身裸體,披頭散發(fā),昂首大吼,拼命在雷火烈焰中爬行。
于野舉著金鼎趕到近前,飛起一腳踢去。
蓋義離地而起,倏然消失。
于野繼續(xù)往前。
不消片刻,高舉的金鼎忽然一輕,竟然沖出雷火,沖出了雷劫谷?
雷劫谷果然到了盡頭。
眼前是個空曠的山谷,卻見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山坡上翻滾,一個老者沖著他揮劍劈砍。另有數(shù)十個修士環(huán)繞四周,均是飛劍在手而嚴陣以待。
蓋義?
也許是運氣不濟,他剛剛擺脫雷劫,便突然遭到攻擊。而趁火打劫的老者正是夏旬,正要痛下殺手,忽見一遍體赤紅龍甲之人高舉著一尊金鼎走出雷劫之谷。
“于野?”
夏旬一眼認出于野,丟下蓋義撲了過來。
蓋義搖搖晃晃爬起,未及逃走,已被成群的修士擋住去路。他咬牙切齒啐了一口,摸出一件袍子裹在身上,又撿起他的妖刀,便要強行殺出重圍,忽聽一聲巨響傳來。
“鏘——”
金鼎閃爍,劍光倒卷,兩道人影一觸即分。
只見夏旬凌空飛起,須發(fā)飛揚,催動劍光盤旋,殺氣籠罩四方。
遍體龍甲的于野卻連連后退,高舉的金鼎也丟在地上,并且張嘴噴出一口血。而他濺落的熱血,竟然透著五彩之色。
“于野,束手就擒吧!”
夏旬沉聲叱呵,劍光閃爍,卻又低頭一瞥,禁不住往下?lián)淙?。地上的金鼎頗為不凡,且將寶物據(jù)為己有,再去收拾于野不遲,總之那個小子已無路可逃。
不料他尚未落地,幾道黑影突如其來,隨之傳來一聲叱呵——
“禁!”
竟是四道魂影,迅疾如風,轉(zhuǎn)瞬已將夏旬死死纏住,他慌忙催動護體抵擋。而他尚未掙脫束縛,忽然一尊青色的石塔從天而降,“砰”的一聲將他連同魂影吞入其中。
與此同時,于野的龍甲消失,他扯出一件道袍裹在身上,抬腳躥出了峽谷,揮袖一卷收起了魔塔與翻天鼎,兩腳踏風而起,強橫的威勢沛然而出。
蓋義微微瞠目,失聲道——
“合道三層境界,你……”
他雖然闖過雷劫谷,卻仍是合體修為,有待閉關(guān)修煉,方能踏入合道的境界。而某人卻從合體五層,一步踏入合道三層,境界提升之快,令他自嘆不如,也難以置信。
在場的數(shù)十個妄城修士更是一片大亂,或是逃竄,或是茫然,卻有兩個中年男子舉手呼喊——
“巡星堂方堃、康云,在此恭候于管事……”
于野落下身形,依然離地三尺懸空而立,伸手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指尖竟然嗅不到血腥,反而透著一絲淡淡的雷威,與一絲雜亂而又強大的氣機。氣機中充斥著靈氣、妖氣、魔氣、冥氣、元氣……
“于管事——”
喊聲又起。
蓋義掄起妖刀,便要大開殺戒,嚇得眾人四處逃竄。
他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今日吃了大虧,他必將加倍奉還。
于野卻閃身擋在他的面前,又抬手一揮,奎炎與邛山、谷算子相繼現(xiàn)身,沖過去封住了四周的去路。
尤其是奎炎與邛山,披頭撒發(fā),相貌猙獰,像是兩尊兇神惡煞,嚇得逃竄的眾人急忙返回。
“各位,不必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