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四周建有數(shù)十間房舍,幾片院落,還有客棧、酒肆等十余處鋪子,形同一個小鎮(zhèn)。
于野看了一眼天色,來到子圣峰的東頭,循著山腳逐房逐舍搜尋。
但凡房屋沒有禁制,神識橫掃而過。他如今是合道境界的長老,倒也不怕得罪尋常的修士。
不過,青衣若是存心躲避,又豈肯再次現(xiàn)身。
半個時辰之后。
于野搜尋到一家客棧門前,子圣客棧。
七十二峰各有客棧,多以山峰為名。恰見水芹也走了過來,沖著他搖了搖頭,兩人奔著客棧走去。
先行找到客棧的掌柜,查看名冊,詢問入住客人的來歷,卻并未發(fā)現(xiàn)女修、或可疑之人。
無奈之下,于野與水芹來到院子里。
星城的客棧大同小異,也是一個院子,與上下兩排山洞,客房或是空置,或是封有禁制而虛實不明。
“難道她住在峰上的洞府之中……”
“她不愿相見,罷了!”
不管青衣是躲在峰上的洞府之中,或是躲到別處,皆難以找尋,總不能橫沖直撞,畢竟他二人初到異地而有所顧忌。
于野擺了擺手,便要離去。
忽見幾位男子走入院子,還有客棧的伙計迎上前去。
“各位峰主,我家前輩已等候多時,請——”
水芹不解道:“峰主?”
“稱謂而已,實為管事?!?
于野一邊悄聲分說,一邊凝神打量。
四位中年男子,相貌各異,服飾不同,卻均為煉虛境界的高手。其中一人見他與水芹站在院子里,含笑道:“這兩位道友不似本城人士,而機緣難得,何不碰碰運氣?”
什么運氣?
于野的念頭一閃,拱了拱手,道:“承蒙相邀,恭敬不如從命!”
“呵呵,如何稱呼?”
“本人于野,來自妄城,閑暇無事,攜族妹四處走一走?!?
“妄城的道友,幸會,我乃索金,這幾位好友乃是各峰的峰主……”
“幸會、幸會!”
“請——”
為首的男子叫索金,細眉細眼,膚色黝黑,一臉的精明之色。另外三人乃是他的好友,同為各峰的管事。
于野寒暄之際,回頭一瞥。
一間客房的洞門大開,似有禁制閃爍??蜅5幕镉嬍卦陂T前,與眾人含笑致意。
水芹微微訝然,傳音道:“那客房暗藏玄機……”
于野與她眼光示意,跟著四位峰主走了過去。當(dāng)他隨后踏入洞口,忽然光芒閃爍,手臂一緊,他反手抓住水芹,霎時一陣風(fēng)聲呼嘯……
不過轉(zhuǎn)瞬之間。
光芒消失,風(fēng)聲隱去。
眼前呈現(xiàn)出一個數(shù)十丈大小的洞穴,為禁制所籠罩,并有明珠閃亮,卻未見出口,竟是一處封閉的所在。而洞穴的空地上,已聚集數(shù)十人,均為元嬰境界之上的修士,紛紛舉手致意、大聲叫嚷——
“索峰主,我等已恭候多時也!”
“子圣寶會,二十年一次,能否改改規(guī)矩……”
“便不該耽擱如此之久,埋沒了多少寶物……”
“是啊,各位奔波不易,改為五年、或十年一回……”
“呵呵!”
索金面帶笑容,徑自穿過人群,走到一處石臺之上,伸手安撫道:“有關(guān)規(guī)矩的更改與否,待此次寶會之后,再議不遲。而時辰已至,請各位獻寶、鑒寶,互換有無,共享機緣!”
于野看著陌生的所在、陌生的人群,以及腳下的陌生陣法,與守著陣法的兩位陌生的元嬰修士,一時之間又是好奇、又是意外。
子圣寶會?
這不就是珍寶坊嘛,買賣寶物之地。而若非碰巧有人帶路,休想發(fā)現(xiàn)如此隱秘的所在。來往的途徑,竟是藏在客棧中的傳送陣。卻不知此地位于何處,莫非已遠離星城?
于野與水芹走出陣法,在人群中找了塊地方坐下,又禁不住換了個眼色,各自心緒莫名。
兩人初次相逢于蘄州的珍寶坊,如今又相聚于星域的子圣寶會,說不清是緣分還是偶然,總之是感慨良多。
而索金的話音剛落,叫嚷聲又起——
“本人來自雷城,現(xiàn)有煉虛血丹一枚……”
“這位道友不懂規(guī)矩啊,切莫自報家門,只管以寶物說話……”
“哈哈,本人初次參與寶會,各位兄弟見諒,化神血丹一枚,作價三千元石……”
“煉虛法寶飛劍,喜歡者得之,價格隨意……”
“合體劍符,三百元石……”
“萬年黃精,五千元石……”
“元嬰境界元神一人,可煉丹、可吞噬,有滋補培元,提升修為之效,作價一萬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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