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
與賊星的荒涼不同,囚星為荒漠所覆蓋,難見高山、或丘陵,只有戈壁黃沙蔓延無際。
便在這荒絕之地,百余道人影從天而降,盤旋尋覓了片刻,便一個接著一個飛馳而去。
帶路的依然是奚上天仙與兩位城主。
于野與眾人隨后而行。
方堃被他訓(xùn)斥之后,與一群弟子老老實實跟隨左右。
谷算子似乎疑惑難消,傳音道——
“如此空曠之地,仙凡如何生存,宮氏族人所在的陽泉山,又位于何處……”
囚星不僅空曠,而且無山無峰,所謂的陽泉山,根本不見蹤影。于野初到此地,也是頗為困惑,卻有奚上天仙帶路,應(yīng)該不會走錯地方。
當夜色降臨,奚上天仙慢慢停了下來。
他并未吩咐歇息,而是看向手中的玉簡,又抬頭看向漫天的星辰。
置身所在,依然是黃沙遍地,看不見山巒丘壑,沒有人煙,只有黑暗、空曠、寂靜與荒蕪。天上的倒是星辰點點,大小各異的星體呈現(xiàn)出不同的色彩,使得深邃的星空依然那么絢麗而又神秘。
“本人略通觀星之術(shù),而在此地毫無用處!”
等待之際,谷算子悄聲傳音。
奚上雖然持有圖簡,也要借助星辰辨別方向。觀星辯向之術(shù),乃是仙道高人的修行之一。而星域不是幽冥仙域,兩地的觀星術(shù)大相徑庭。
于野點了點頭。
雖然星域與幽冥分屬不同的天地,卻也有著晝夜之分與月圓月缺。適逢九月的下旬,月光極為黯淡。
而朦朧的夜色下,人群聚集、殺氣涌動。
一位上仙,兩位真仙,十多位合道城主,二十多位合體、煉虛、化神執(zhí)事、管事,以及數(shù)十位的元嬰弟子,如此一伙兇惡之徒遠道而來,只為剿滅陽泉山的宮氏一族,再橫掃囚星各地。所謂的報仇不過是個借口罷了,無非想著燒殺劫掠。
而陽泉山究竟位于何處?
又見奚上天仙擺了擺手,一行百余人繼續(xù)往前飛去。
夜深時分。
荒漠上突然卷起一陣風(fēng)沙,隨之塵霧彌漫。
穿過風(fēng)沙又去不遠,空曠的所在竟隆起幾座巨大的沙丘。而沙丘之間,裂開一個百丈大小的洞口,并從中涌出陣陣旋風(fēng),所卷起的塵霧籠罩四方。
奚上天仙舉手示意,道——
“這便是陽泉山!”
陽泉山,竟然位于地下?
于野看向幽深的洞口,暗暗驚奇不已。
“各位,與我搗毀陽泉山,誅滅宮氏一族!”
奚上吩咐一聲,便要沖入洞口。
于野的念頭一動,忙道:“妄城弟子,隨我在此接應(yīng)……”
他不想深入地下,想要留在洞外。
“不必了!”
奚上打斷道:“我等長途奔襲而來,宮氏斷無防備。而于長老立功心切,便由你帶人直搗賊穴!”
有心討巧,結(jié)果卻適得其反。
于野微微愕然,道:“遵命!”
他沖著身旁的谷算子、方堃等人抬手一揮,飛抵洞口之上。
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一個地方,銀灣。曾經(jīng)的銀灣秘境,也是位于地下深處,卻困了許久方才脫身,此次不會重蹈覆轍吧?
“哼,今日又被于妄城搶了頭功!”
“呵呵,于長老如此驍勇,令人敬佩??!”
水澤與木澤的話語聲響起,看似抱怨,或恭維,卻有些陰陽怪氣。
于野看向腳下的洞口,稍作遲疑,催動法力護體,慢慢往下落去,谷算子與方堃等十位弟子緊隨其后。
數(shù)十丈外,奚上揚聲道:“一炷香時辰之后,殺入陽泉山!”
而于野一行,已消失在洞口之中。
沒有任何狀況發(fā)生,陽泉山果然沒有防備。
奚上與水澤、木澤微微一笑,抬手一揮。各城修士早已急不可耐,蜂擁而去。三位高人隨后飛入洞口,而剛剛陷入黑暗之中,忽聽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砰——”
四周的山壁突然坍塌,數(shù)十丈的洞口消失,隨之禁制閃爍,火光、劍芒帶著凌厲的殺氣轟然而下。
奚上臉色微變,便想原路返回,萬鈞巨石輾軋而來,逼得他急忙往下躲避。
“轟隆隆——”
眾多修士尚在黑暗中尋覓,一時躲避不及,相繼被滾石擊中,被火光、劍光吞沒……
混亂中,奚上與水澤、木澤飛遁而去。
片刻之后,三人躲到一處山腳下。
數(shù)百丈外,堆起一個碩大的石丘,顯然是飛墜的山石所致,可見修士在掙扎叫喊。
就此抬頭仰望,是個數(shù)千丈之高的峽谷,或是洞穴,而來時的洞口已消失無蹤,只有布滿禁制的重重山石阻斷了退路。
轉(zhuǎn)而看向遠方,峭壁高聳,樹木繁盛,氣機濃郁,儼然來到群山之中。
不過,群山位于地下深處。
“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