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忽然有人召喚。
于野的眼光一閃,置若罔聞,徑自走向一塊石頭背后,竟然被人追了過來,罵道:“豈敢偷懶,你……”
是個壯實的中年漢子,忽然發(fā)現(xiàn)認(rèn)錯了人,而他未及質(zhì)疑,已軟軟癱倒在地。
于野抓住他的腦袋,左右張望,正當(dāng)混亂之時,無人留意這邊的動靜。當(dāng)他松開手掌,漢子已消失無蹤,他手上卻多了一塊鐵牌,并換了一身袍子,相貌五官也變成壯漢的樣子,轉(zhuǎn)而繞過了大石頭,奔著數(shù)百丈外的山坡走去。
山坡上守著一群壯漢,沖他嚷嚷道:“伯管事,我等何時動身……”
“休得吵鬧!”
于野模仿著生硬的口吻叱呵一聲,道:“明早啟程!”
罷,他踏上山坡,循著石梯往上。
被他搜魂的漢子,是伯都一族的晚輩,一位化神修為的管事。夜色之下,一幫漢子沒有看出他的破綻,他憑借腰間的鐵牌穿過了幾道陣法禁制之后,獨自一人奔著山上飛去。
一炷香的時辰之后。
于野抵達(dá)千丈峰巔,尋至一處斷崖。
斷崖之下,乃是深淵。十余丈的懸橋?qū)γ?,另有一處山崖,陣法籠罩,樹木掩映,霧氣淡淡,并隱隱可見山洞的存在。
于野稍作徘徊,隱去了身形。
而原地卻冒出一位老者與一位銀發(fā)女子,其中的老者抓著一位壯漢,正是那位伯管事,已身隕道消,僅剩下一尊沒有生機(jī)的皮囊。
“混賬東西!”
老者,或邛山,一把將壯漢的尸骸扔了出去,并怒聲罵道:“老夫乃是伯都邀請的貴客,爾等豈敢無禮!”
尸骸飛過了懸橋,頓時觸動禁制,“砰”地光芒一閃,已墜入深淵。
便于此時,數(shù)十丈的山崖上忽然躥出一道人影,揮手撤去了四周的禁制,怒氣沖沖道:“何人?”
邛山伸手拈須,裝模作樣道:“我乃……”
老者越過懸橋而來,叱道:“你一位妖族的小輩,閉嘴!”
邛山的臉色一變。
他謊稱來自魔星,而他的修為卻瞞不過一位妖族的高人。
青衣卻是不慌不忙,舒展雙袖,舉手道:“伯都妖王,門邪天仙有事在身,明日難以如期抵達(dá),命弟子前來稟報一聲,告辭!”
她轉(zhuǎn)身欲走。
“且慢!”
老者,便是伯都,大喝一聲,閃身越過懸橋,怒道:“門邪收取了好處,已親口答應(yīng)相助,今晚我各族子弟已起程前往黑鷲山,他豈能而無信?”他攔住青衣的去路,又神色一凝,狐疑道:“你這女子雖非妖族,卻也并非魔修,似曾眼熟……”
青衣不由得后退幾步,藏于袖中的十指間青芒閃爍。
伯都攻打黑鷲山之時,她在遠(yuǎn)處觀望,不想對方竟然記得她的相貌。
果不其然,伯都已是目露兇光,忽又身形一頓,遂即一道金光從天而降,他人已消失無蹤。
與之瞬間,于野現(xiàn)出身形,手里抓著一尊小巧的金鼎,輕聲道:“在魔星高人到來之前,不妨謀劃一番……”
他飄然越過懸橋,兩位老友隨后而行。
尋至四五十丈外的一個山洞,門戶大開。三人魚貫走入洞內(nèi),半個時辰之后,邛山與青衣再次出現(xiàn)在懸橋的兩側(cè),各自一通忙碌之后,雙雙隱去了身影……
山洞,便是伯都的洞府。
洞內(nèi)頗為寬敞,兩側(cè)的木架上擺放著壇壇罐罐。當(dāng)間的空地上,鋪著大塊的獸皮,并矗立著一尊數(shù)尺高的青色石塔,九層塔身環(huán)繞著淡淡的五彩光芒。
這一刻,于野已回到了魔塔之中。
星樞法陣的星云之上,他盤膝而坐,頭頂懸著一尊金色的小鼎,隨著他抬手一招,翻天鼎飛出一位老者,正是伯都,卻已動彈不得,驚慌失措道——
“你是何人,為何與我為敵,黑羽許了多少好處,我伯都加倍奉上,十枚妖丹如何……再加五位妖族的元神……”
他看著陌生的所在,又道:“這是……”
伯都,真仙后期的高人,妖星的萬妖之王,不僅身軀高大粗壯,而且相貌威嚴(yán),不想竟是一位狡詐市儈之徒。
“妖丹、元神有何用處?”
“妖丹與元神當(dāng)然是用來吞噬,煉化妖力,提升修為,堪比血丹之效,你難道不是為此而來……”
于野微微錯愕,忽然懶得多問,揮袖抬手一抓,飛過來的伯都已被他五指扣住了腦門,劍氣吞吐的剎那,慘叫聲響起——
“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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