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雖掙扎站立,卻身子歪斜,嘴角掛著血跡,亂發(fā)下的一張臉更是蒼白嚇人。
他沒有催動鎖魂之術(shù),而是漠然看向門邪,冷聲道:“冒犯青衣與老狐,便是冒犯于某,嚴(yán)懲不貸!”
邛山收起鐵叉,伸手幫他整理道袍,不忘提高嗓門喊道:“各位聽著,冒犯青衣仙子,便是冒犯老狐,冒犯于頭領(lǐng),殺無赦!”
四道魔氣環(huán)繞的人影收住來勢,雖然僅隔數(shù)百丈,神通瞬息及至,卻再不敢往前一步。
其中的石嬰顯得頗為無辜,拱手道:“于城主,此番著實誤會,但有欺瞞,天誅地滅……”
“罷了!”
門邪搖了搖頭,打斷道:“于道友若是信不過你我,縱有誓,也是枉然吶!”
于野無暇理會,凝神遠望。
人,尚且多變,又何況四位魔煞呢。再者說了,誓都是騙人的?;蛟S善惡難辨,實屬人心莫測。
不過,若非姬嶼當(dāng)眾慘死,他倒是相信厄運難逃。
遠近四方,黑暗沉寂如舊,并未見到他人到來,亦未驚動星域的高人?
于野暗暗緩口氣,禁不住一陣頭暈?zāi)垦?,顯然已經(jīng)支撐不住。他拍了拍邛山的手臂,輕聲道——
“老狐……”
“嗯!”
身旁的老狐點頭會意。
于野強撐著揮袖一甩,尚在盤旋環(huán)繞的兩頭蛟龍已消失無蹤。邛山與青衣使了個眼色,便要帶著他離去,卻被他強行掙脫,道:“不……”
“哎呀!”
邛山急了,悄聲提醒道:“暫且離去,否則……”
他已看出于野的窘境,唯恐節(jié)外生枝。
不出所料,便聽門邪揚聲道:“于道友去往何處,我等隨行守護!”
四人再次飛了過來,貌似關(guān)切的樣子。
“各位……”
邛山不敢大意,便要驅(qū)趕。
青衣見于野不愿離開,也是焦急無奈,她正要勸說,又微微一怔。
門邪四人突然收住身形,紛紛回頭張望。
恰于此時,一道亮光閃爍即逝。繼而又是一陣光芒閃爍,幽暗的星空再次變得明亮,雖然遠在千里之外,而森然的威勢卻如近在眼前。
“天劫已去,怎么又來了……?”
“青蘿渡劫!”
“啊……”
邛山看向于野,難以置信道:“你是說青蘿,那個丫頭渡劫?”
于野凝神遠眺,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擔(dān)憂,只見他臉色變幻,微微氣喘道:“嗯,她苦修數(shù)百年,實屬不易,終有此日……”
青衣已是恍然大悟。
于野之所以不肯離去,是他心有牽掛。而他傷重不支,四位魔煞又居心叵測,那個小丫頭竟然選擇此時渡劫,著實禍福難料。
“呵呵,正是陰劫之兆!”
果不其然,便聽門邪笑道:“此處臨近混沌,為陰劫觸發(fā)之地。青蘿道友的機緣不淺,看在于道友的情分上,你我自當(dāng)為她護法!”
他抬手一揮,與見淵、比甲、石嬰閃身而去。
“老狐、青衣!”
于野已是心急火燎,催促道:“青蘿渡劫,不敢有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