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遁法不俗,莫非已遁入地火巖漿之中?”
“縱然如此,他斷難逃脫,待我查看一二……”
梅祖的身形一閃,已遁入石壁之中,片刻之后,他帶著滿身的熾灼氣機返回,無奈道:“盡為地火巖漿,唯獨不見其人。”
鴻元微微頷首,道:“此人徒有精明,卻無遠見,深陷地火巖漿,豈不是自尋死路?”
“卻怕他借機逃脫,倘若得逞,再想找到他的下落,難矣!”
“于野持有九璽劍,又從天平一路逃至天陰,他顯然為了神界而來。只需守住天陰山與星落之地,便不怕他不現(xiàn)身!”
“鴻前輩所極是,梅某已派人把守星空要道,卻也不敢僥幸……”
片刻之后,兩道人影循著來路往上遁去。
于野的狡詐,有目共睹,他殘暴的手段,更是廣為人知。如此一個縱橫星域的囂張賊寇,豈肯忍受地火焚身之苦,無論是鴻元仙帝,還是梅祖,皆認定他故意如此,只為借機遠逃罷了。故而,兩人急著返回星空,盯死天陰山,把守星落之地,勢必要讓他無處可逃、無處可去……
黃泉谷的百丈山崖之上,蒼松掩映之下,有個幽靜的洞口。
洞內(nèi)設有一大兩小三間石室,雖然四壁空空,卻嵌有照亮的寶珠,地上鋪著草席,內(nèi)外一塵不染。
“于前輩,如何?”
“嗯!”
一位白衣女子落腳無聲,話語輕柔。
于野在洞府內(nèi)查看了一遍,點了點頭。他對于住處沒有講究,只要寬敞、僻靜便好。他走到草席上,舒展著腰身,臉上呈現(xiàn)出一絲倦意,翻手拿出兩塊元石扣入掌心。
黃泉谷,為鬼修之地,若想吐納調(diào)息,離不開元石。而他尚未坐下歇息,又好奇道:“姑娘,有何吩咐……?”
為他安置住處的女修,叫什么?
哦,靈姬,將他帶到洞府之中,已安頓妥當,竟然沒有離去。只見她白衣曳地,身姿纖秀,一頭青發(fā)遮住了面容,兀自靜靜佇立一旁。又見她聞聲抬起頭來,滑落的青絲中露出一張臉,竟然沒有絲毫血色,彷如無暇的白玉,透著異樣的精致。而她兩道淡若云煙的秀眉下,一雙波光盈動的眸子,更添了幾分清冷絕塵的韻致,使人禁不住想著多看兩眼。
“于前輩!”
檀口輕啟,話語聲輕柔悅耳。
“于前輩……?”
“哦!”
于野尚自瞪著雙眼,很是驚訝的樣子,忽而眉梢舒展,已然恢復了常態(tài)。
這是一位合體境界的女修,竟然美到極致,卻又冷到極致,可謂極其罕見。
靈姬,神態(tài)如舊,輕聲道:“弟子奉谷主之命,在此侍寢,與前輩雙修……”話到此處,她潔白如玉的臉頰突然閃過一抹緋紅。
“所何意?”
于野像是沒聽清楚,愕然道:“侍寢……雙修……?”
谷主,想必便是山陰子。
而好歹活了數(shù)百年,又是仙君高人,他當然懂得侍寢與雙修之意,卻是難以置信。神秘的黃泉谷,怎會出現(xiàn)如此荒唐之事?
靈姬的雙眸低垂,微紅的臉頰多了一絲羞怯之意,分說道:“晚輩乃極陰之體,可助前輩提升修為境界……”
于野突然失去耐性,揮手叱道:“滾——”
靈姬的臉頰忽而血紅,卻又瞬間變得蒼白,波光盈動的雙眸更是透著絕望與屈辱之意,身形微微搖晃。
于野察覺異常,抬手一指。
“哼!”
禁制籠罩之下,靈姬慘哼一聲,緩緩倒在地下,嘴角溢出一縷殷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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