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峰已在眼前。
山腳下,于野的肩頭扛著繩索,腰間插著柴刀,就此抬頭張望。
倒是滿山的古木,均有合抱粗細(xì),十余丈高,卻難尋低矮的樹叢,或枯朽的樹干,如何砍伐劈柴?
且奔山上尋去。
卻沒有路徑,只能攀爬而行,翻過嶙峋的怪石,越過盤虬錯節(jié)的樹根……
不知不覺,來到山頂。
于野微微氣喘,面露苦笑。
想他一個山里的獵戶,何曾這般不堪,修為尚在其次,關(guān)鍵是傷勢未愈,一身力氣難以持續(xù)。
已是日頭高照。
日光,與星域似有不同,更為熾烈,也更為耀眼奪目。
山頂之上,林木稀疏,能夠看到七星崖與七星潭的霧氣,還能聽到飛瀑的水聲,像是沉悶的濤聲而隱隱響徹不絕。
遠(yuǎn)處,則是群山延綿、奇峰高聳、氣象萬千,卻依然不敢施展神識查看,暫且不知古星臺與雙月山的天日峰的具體所在。
多想無益,砍柴吧!
于野放下繩索,抽出腰間的柴刀。
繩索,樹藤編制,用來捆綁木柴;柴刀,當(dāng)然是劈柴之用。
于野看了看刀刃殘缺的柴刀,隨手丟在一旁,轉(zhuǎn)而四處尋覓,找到一株尺余粗細(xì)、數(shù)丈高的松木。他悄悄摸出一把短劍,猛然舉起奮力劈下。
劍光一閃,松木輕輕震動,然后緩緩倒下,“轟”的一聲碎石、樹枝飛濺,隨之炸開一團(tuán)塵霧。
于野忙將短劍揣入懷里,帶著戒備的神色左右張望。
短劍,乃是一把飛劍,即使沒有法力的加持,也能夠砍斷一株粗大的松木,卻不敢讓人知曉。
并非莽撞,實(shí)屬無奈。
本想老老實(shí)實(shí)當(dāng)個火工雜役,奈何傷勢未愈、體力不濟(jì),于是挑水的時候,便以納物戒指收納潭水,悄悄裝滿了兩個水缸,而破損的柴刀不堪使用,他只能繼續(xù)弄虛作假。
不然呢?
身份來歷都是假的,裝什么正人君子,若不想被人趕下山區(qū),唯有不擇手段。
嗯,不擇手段,曾經(jīng)令他不齒的行徑,如今已是駕輕就熟。
遠(yuǎn)近未見異常。
于野再次舉起短劍劈砍樹根,以免留下利器的痕跡,之后將樹干劈成木柴,捆扎成擔(dān),想起沒有攜帶竹竿,又削了一根樹枝替代,余下的木柴,則是被他堆放一旁。
砍柴三擔(dān)?
一擔(dān)木柴的分量,便有三百余斤,足夠應(yīng)付差事,余下的細(xì)水長流,應(yīng)付個七八日并非難事。
卻不忙返回。
于野看了眼天色,稍作歇息,然后圍繞著山頂查看。
山頂一側(cè)的十余丈外,有塊崖石,石頭下方凹陷,猶如淺淺的山洞。
于野摸出短劍又是一陣挖掘,當(dāng)山洞變成丈余大小,他又以樹枝、碎石遮住洞口,然后爬進(jìn)去坐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雖說投機(jī)取巧,卻忙碌了大半日,傷勢未愈的他,早已是疲憊不堪。
光芒一閃,狹小的山洞內(nèi)落下一尊石塔,僅有數(shù)寸大小,彩虹環(huán)繞、威勢渾然。
于野看著熟悉的石塔,疲倦的臉上露出一絲慶幸之色。
九冥魔塔,是他從頭來過的最大倚仗。
他正想著如何安放魔塔,又忙催動神識,魔塔連同短劍,已消失無蹤。
便于此時,洞外傳來腳步聲與驚訝聲——
“咦,山上竟有成堆的劈柴,倒是便宜了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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