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閉著嘴,一臉抗拒。
成王忍不住笑了:“怎么?怕苦?需不需要本王去幫你加些糖?”
蘇念念看看桂嬤嬤手中托盤上的蜜餞和果干。她一閉眼,接過來一仰頭,一口氣干了出來。
成王趕緊拿了一塊蜜餞,塞到了她的嘴里。
甜味和苦味混雜交織,讓蘇念念一張瓷白的小臉皺巴得更厲害了。
她苦哈哈地望著桂嬤嬤,可憐巴巴地問:“我能漱漱口嗎?”
旁邊伺候的宮女趕緊端來漱口水。
蘇念念吐了蜜餞,使勁兒漱了漱口,直到感覺嘴巴里的苦味很淡很淡了,這才又看向蜜餞。
成王又捏了一塊遞到她嘴邊,笑著輕聲笑話了她一句:“嬌氣?!?
她這本來就屬于沒苦硬吃了!這男人居然還在一邊看笑話。
下次沒事,她也弄點(diǎn)兒苦藥給他喝喝。
成王一看就知道蘇念念在想什么,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明顯。
房舒念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發(fā)自內(nèi)心的寵溺和笑意,一顆心仿若要滴出血來。
小團(tuán)子從外面跑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枝隆爪菊,看到蘇念念,眼睛亮了亮,直接朝著她跑了過去,問道:“娘親,你感覺好些了嗎?”
“我在御花園里看到這朵花兒開得極好,想著也許你會(huì)喜歡,就把它折回來了。你看看,漂亮嗎?”
蘇念念見是朵菊花,嘴角抽了抽,才夸道:“挺漂亮的。謝謝寶貝兒。就是,下次,咱能不送菊花嗎?”
小團(tuán)子不解地眨眨眼:“菊花怎么了?”
蘇念念沒法解釋,總不能說菊花這個(gè)詞被玩壞了,她已經(jīng)無法直視這種花兒嗎?
她腦子飛速轉(zhuǎn)著,想到什么,才眼睛一亮,說道:“因?yàn)榫栈梢灾谱鞒删栈ú琛⒕栈灐莻€(gè),把它做成好吃的,不是更好了?”
小團(tuán)子立刻吩咐身邊的宮女:“去,吩咐御膳房,給娘親做菊花餅來。”
宮女立刻領(lǐng)命出去了。
房舒念看著她的兒子,從進(jìn)來以后,眼睛里誰也沒有,只看得見那個(gè)女人。心里說不難受,那絕對是假的。
就連太后也吃味地開口:“哎呀呀,景明現(xiàn)在只看得到你娘親,都忘了祖母了嗎?”
小團(tuán)子跑到太后身邊,牽著她的手賣乖:“皇祖母,看您這話說的。孫兒不過擔(dān)心母親中的毒,多問了兩句,皇祖母這么大的人了,居然還要吃醋?!?
太后笑著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你跟你娘親關(guān)系好,皇祖母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huì)吃醋?!?
最后,小團(tuán)子才將目光投向房舒念,拿著那朵菊花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花往她手里一塞,問:“你喜歡這花兒嗎?”
房舒念也搖搖頭,突然看了蘇念念一眼,淡淡開口:“不喜歡。我喜歡什么花兒,你可以問問你父王。他最清楚了?!?
蘇念念猛地看向成王。
成王則抬眼看向了房舒念,認(rèn)真地回答:“你最喜歡蝴蝶蘭、山茶花和牡丹?!?
房舒念嬌羞一笑。沒有再說話。
蘇念念則慢慢將目光從成王身上收了回去。
太后則氣得很想抄起個(gè)茶碗摔到成王臉上去。
她這個(gè)蠢兒子,還能更蠢一點(diǎn)兒嗎?
誰都沒想到,成王接著繼續(xù)說道:“不過,這些都是你以前喜歡的。人都是會(huì)變的,本王也不知道現(xiàn)如今,你是不是還喜歡這些花兒?!?
房舒念點(diǎn)點(diǎn)頭:“王爺你說得對,人都是會(huì)變的,而最容易變的,就是那一顆心?!?
司哲瀚是如此,他蕭博簡也是如此。
什么一生一世,什么天長地久,什么白首不相離,全都是過眼云煙。
房舒念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她不能到頭來,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沒有剩下。她總得抓住點(diǎn)兒什么,才對。
太后則一直盯著房舒念。
午膳很快擺好了,成王自然而然地拿著筷子將飯喂到蘇念念嘴邊。
蘇念念趕緊搖頭:“王爺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張嘴?!背赏醯恼Z氣卻不容置疑。
蘇念念生無可戀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房舒念,見她的表情就十分隱忍,忍不住輕輕拉了拉成王的袖子,低聲提醒他:“你收斂點(diǎn)兒?!?
成王卻趁著她開口說話,將那口飯直接喂到了蘇念念嘴里。
蘇念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知不知道,女主就坐在對面?。?
咦,不對???女主坐在對面,這男人還故意表現(xiàn)出對你非常感興趣,那可能就只有一個(gè),他在利用她,刺激房舒念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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