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啊,你舅母和表哥他們就要走了,于情于理,今夜的踐行宴你都得去?!?
“爹爹說得極是。女兒都聽爹爹的?!标讨鹦枪郧蓱?yīng)下。
她這溫順的模樣讓定遠侯想起了小時候的她。
這孩子被溫如霜教導(dǎo)得十分規(guī)矩,對他們聽計從,從不鬧騰,他甚是滿意。
只可惜不是親生的,到底隔了一層血脈。
因而明月回來后,他便鉚足了心思去彌補明月。
誰知道親女兒竟是個不中用的。
“好,那爹爹陪你一塊入席?!倍ㄟh侯收回思緒,取代了推輪椅的九梔,親自推著晏逐星往正院去。
路上,兩人遇到了晏明月。
晏明月沒想到還沒等她出手,定遠侯就接到了晏逐星。
“我還說親自來請姐姐呢,沒想到爹爹你已經(jīng)來了?!彼⑽⒐雌鸫浇?,而后又嗔怪地看著定遠侯。
“爹爹專程來接姐姐,不接我,是不是不疼我了?!?
“怎么會?!倍ㄟh侯呵呵一笑。
“你姐姐腿腳不便,我自然要對她多照顧幾分。”
“好吧。那咱們一塊赴宴去吧?!标堂髟戮瓦@樣跟了上來。
今夜的踐行宴是家宴都是自己人,因而男女并沒有分開。
抵達正廳。
溫如霜看到晏逐星,臉色淡淡的,已經(jīng)看不出喜怒。
但晏明修卻沒能控制自己的表情,恨恨地盯著晏逐星,像是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二哥,你這么看我做什么?”晏逐星和他對視,沒有絲毫慌張。
她一開口,在場的人便全都看向了晏明修。
晏明修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尤其是被父親盯著的時候,他感覺膝蓋隱隱作痛,趕忙收回了眼神:“沒有,我只是舍不得舅母和表哥離開?!?
“你這孩子,舅母也舍不得你呀?!苯迤列χ嗣哪X袋。
“都坐吧?!倍ㄟh侯發(fā)話。
這場踐行宴,在場的人各有自己的小心思,一頓飯除了定遠侯和晏明修,其他人吃得都沒什么滋味。
晏明月主動舉杯敬了姜清屏母子。
“此去青州山高水長,日后要勞舅母費神了。今日明月以茶代酒,還望舅母莫要介懷?!?
“萬事都有舅舅和舅母在。莫要擔(dān)心。待你面容恢復(fù)如初,青州的青年才俊,恐怕都要踏碎咱們溫家的門檻?!苯迤列呛堑嘏e杯回應(yīng)。
溫如霜和定遠侯聽到這話,都安心了不少。
因為那日錢氏當(dāng)場撞柱,威寧侯府死活不肯松口接納晏明月。停妻再娶不可能,平妻亦是不可能,換威寧侯府嫡子來娶晏明月那是更不可能的。
庶子他們也不愿。
非要嫁到威寧侯府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做妾。
這話太過荒謬,定遠侯當(dāng)場和他們撕破了臉皮,兩家徹底談崩了,老死不相往來。
得知溫如霜已經(jīng)托娘家人照看晏明月的婚事,定遠侯心口堵著的氣總算散開了。
他也樂呵呵地舉杯要敬姜清屏。
你來我往,酒過三巡,在場的人至少都喝了兩杯酒后。
溫韞率先站了起來,提出告辭:“姑父,小姑,我有些不勝酒力,想先回去休息了?!?
溫如霜趕忙道:“好,那你快回去歇息,小姑這就命人給你送些醒酒湯去?!?
“多謝小姑。”溫韞點頭道謝,給了晏明月一個眼神。
晏明月微微頷首。
溫韞走了沒多久后,晏明月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驚訝地開口:“咦,我的耳墜子怎么不見了?莫不是先前落在去尋姐姐的路上了。姐姐,要不讓你的丫鬟陪著芙兒一塊幫我去找找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