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電影院,人頭爆滿。
擠來擠去的誰也不認(rèn)識誰,孟競帆在角落的沙發(fā)上坐著玩手機(jī),程逾和張延坐在他對面。
他戴著帽子,又被魏云舟堵在里面,也沒人發(fā)現(xiàn)他。
魏云舟的耳畔時不時就傳來旁邊“gameover”的游戲提示音。
魏云舟抵了抵一旁的孟競帆:“你還玩得下去?”
孟競帆蹙眉:“我為什么玩不下去?”
魏云舟瞥了眼他的屏幕:“你很菜?!?
孟競帆翻了個白眼,將手機(jī)息了屏,借著帽檐的遮擋看向程逾和張延。
或許是察覺到張延的不自在,程逾主動說:“要不,我們再買別的場的票?”
她覺得既然答應(yīng)了,也不能讓人尷尬。
昨晚他約的時候,程逾反應(yīng)過來,也說了可以不和孟競帆他們一個場,但張延自己答應(yīng)了。
“沒事?!睆堁拥挠喙馄车轿涸浦?,“我一直聽說孟家兩個兒子,這還是第一次見云舟,他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其實從坐下來開始,他就似有若無地察覺到魏云舟好像不太喜歡他。
魏云舟其實不是對他不喜歡,他是對誰都一副冷淡的樣子,也只有在家里人面前還有兩分笑臉。
“他就這個樣子。”周圍嘈雜,程逾只能靠近張延,“你比他大那么多,還怕一個小孩不成?”
“沒有?!睆堁佑行┎缓靡馑迹拔腋杏X他不太喜歡我。”
程逾心大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多想了。”
周淼在一旁快要笑死了,程逾這動作,要多兄弟有多兄弟。
她抵了抵程逾:“陪我去一趟衛(wèi)生間?!?
“好?!?
程逾起身跟著周淼走了,剛出大廳,周淼的笑再也憋不?。骸拔艺f你也真是的,讓人家裝你男朋友,你這個女朋友倒是裝得像一點?!?
“我怎么了?”程逾一臉無辜。
“不像啊,孟競帆一直盯著你倆,你沒發(fā)現(xiàn)嗎?”
程逾搖了搖頭,心里莫名發(fā)毛,孟競帆盯著她和張延干什么?
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
兩人去衛(wèi)生間的功夫,魏云舟對張延說:“你跟小魚姐在一起多久了?”
“一個多月?”張延托著尾音,莫名心虛氣短。
魏云舟蹙眉:“你跟她在一起多少天也不知道?”
張延有點無辜,他和程逾也沒真的在一起。
“你知道小魚姐喜歡吃什么嗎?”魏云舟接著問。
張延點了點頭:“知道,她喜歡吃魚,不吃蔥和姜,胡蘿卜也不愛吃……”
話還沒完,孟競帆倏地嗤笑了聲:“你有看我們的綜藝嗎?”
張延:“看了一點?!?
“那真的只有一點了。”孟競帆冷淡道,“她不愛吃魚?!?
張延錯愕:“怎么可能,我跟她一起吃過飯,她是吃的?!?
“遷就你罷了。”魏云舟說,兄弟倆一個比一個冷淡。
張延一時詞窮,他確實也沒細(xì)問,只是問了魚怎么樣,程逾什么也沒說,他就以為她喜歡的。
幾次接觸下來,程逾從沒跟他糾正過自己喜歡什么,顯然對他沒什么興趣。
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回來后張延更低迷了,程逾看向孟競帆,孟競帆無辜地聳了聳肩。
她又看向魏云舟,魏云舟攤了攤手。
笑笑在一旁將一切盡收眼底,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哦,斷的不是金,是姻緣。
一場賀歲片,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張延心不在焉地看完了。
大年初一,他也不能跟程逾說我倆談?wù)勑?,只能各找各媽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