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后,張延小心翼翼地看向程逾,說:
“我一定會認(rèn)真復(fù)建,小魚,你能考慮我嗎?我以前或許對你只是一點的喜歡,但現(xiàn)在,我更加確認(rèn)我對你的感情?!?
“我爸媽那邊你放心,他們不會再為難你的?!?
“我也沒有讓你現(xiàn)在就回答,等我復(fù)建完,我們再說,行嗎?”
程逾看向他的腿。
“小魚,行嗎?”
“先復(fù)建吧?!背逃鉀]有正面回答,“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好?!睆堁訌乃脑捴新牭揭唤z希望,高興地應(yīng)了聲,“我出院的時候你再來吧,醫(yī)院里也挺無聊的?!?
程逾起身:“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到病房門口,又遇到張延的父母,程逾微微頷首打了招呼,和孟競帆離開了醫(yī)院。
車輛出了醫(yī)院大門口,程逾沒忍住問孟競帆:“你那些話,是哄張延的吧?”
孟競帆點了點頭:“先哄著吧,硬來只會適得其反,只要張延態(tài)度軟化,他父母那邊就不是問題?!?
張延是家里獨子,看似他依靠父母,實則他父母以他為傲,凡事都是聽他的。
“那你真的要陪他去復(fù)建?”程逾抿了抿唇,“是為了我嗎?”
“不然呢?”孟競帆十分坦蕩,“不然還有誰能讓我做到這個地步?”
“為什么?”程逾眸光輕顫,“你可以不做的?!?
“我樂意。”孟競帆打了個方向,“去吃飯?!?
“不回家嗎?”程逾看著他岔了道兒,“去哪兒???”
孟競帆說:“吃飯啊,不跟你說了?”
程逾見了張延一面,確實心里輕松了不少,她這幾天沒睡好沒吃好,聽孟競帆這么一說,眼珠一轉(zhuǎn):
“今天吃海鮮飯吧?”程逾勾著頭問。
“想吃海鮮飯啊?”
“嗯?!?
“行,就去我們常去的那家。”
“嗯,好?!?
他倆說的這家海鮮店在雁清最大的商場后面的巷子里。
幾十年的老字號了,酒香不怕巷子深,無論是不是放假日,每天都擠滿了人。
光吃海鮮飯也不行,孟競帆還點了一些程逾喜歡的蔬菜類和湯。
這里一共兩層樓,孟競帆帶著程逾去了樓上。
他帶著帽子,低著頭,除了身高高點,倒也沒引起別人注意。
可能飯點還沒到,二樓只有零星的幾個人。
程逾靠墻坐著,讓孟競帆坐在了她對面,因為在角落里,這樣一來,整個二樓的桌面都只能看到孟競帆的背影,就算上人了也不怕。
現(xiàn)在人少,他們點的飯菜很快上來。
孟競帆給程逾挑了蔥,有些驚訝地抬眸:“你剛才沒跟老板說不要蔥嗎?”
“說了,可能順手放的?!背逃饽闷鹕鬃?,“沒事,挑了就行?!?
“嘁,還不是我?guī)湍闾??!泵细偡焐贤虏?,手下動作不帶停的?
“我讓你挑了?”程逾用勺子敲了下他的筷子,“我自己來?!?
“都給你挑沒了?!泵细偡Α?
“誰讓你那么快?!背逃獍姿谎?。
“男人都不能說快。”孟競帆跟她斗嘴。
“你——”程逾一時噎住,“你別什么話都在外面說,神經(jīng)?!?
孟競帆撓了把頭:“不好意思。”
程逾莫名有些不自在,躲避了他的目光,將餐盤往自己面前托了下,說:“吃飯吧?!?
一時尷尬,孟競帆垂頭吃飯,又怕她生氣,時不時不經(jīng)意地抬眸。
程逾握緊筷子,忍無可忍:“你別盯著我看,我臉上又沒有花?!?
孟競帆干咳了聲,擰開桌上的純凈水灌了一口,他沒想到會被程逾察覺。
“多大人了,還嗆著?!背逃忄洁炝司洹?
孟競帆干笑了聲。
程逾吃到一半,突然抬起了頭:“不對啊,你怎么知道張延媽媽找我的事?周淼說的?”
“才反應(yīng)過來啊?!泵细偡f了句笨,“周淼就是我讓她過去陪你的,問你又不說,我只能讓她當(dāng)臥底了?!?
程逾:“……所以我喝了酒,全都抖給淼淼了唄,然后她告訴了你。”
孟競帆點了點頭:“不然我讓你喝酒?心里不痛快,越喝越難受,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你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
“嗯?”程逾抬眸看著他,“什么?”
孟競帆放下了筷子,直視她的眼睛:
“就是你也在家里生活了這么多年,應(yīng)該很了解爸媽和我吧,為什么心里有事不向我們說呢?”
“我也不是說怕他們擔(dān)心吧?!背逃庑α寺暎澳阋仓缼煾改侨?,有事一般也自己解決,不過是川叔喜歡往上湊?!?
“我覺得還沒到嚴(yán)重的地步,感覺還可以和張家人溝通一下?!?
“張延畢竟受了傷,他們心理的轉(zhuǎn)變不能用普通的情況來衡量?!?
孟競帆問:“所以你今天才堅持見張延?”
程逾答:“是,我最起碼要知道他的一個態(tài)度吧?!?
“他最后留你說話,說了什么?”
程逾眨了眨眼:“沒說什么?!?
“一說謊就要眨眼?!泵细偡谎蹖⑺赐?,“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孟競帆為了她的事忙里忙外,程逾哪有什么不能說的。
她道:“讓我給他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考慮,復(fù)建之后再回答。”
“什么機會?”孟競帆的臭臉又開始了,“不會還沒死心吧?你別犯傻啊,這次的事也看出來,你要真和張延在一起,結(jié)婚后和他拌點嘴,他父母不會站在你這邊?!?
“你想的好遠(yuǎn),我又沒說答應(yīng)他?!背逃鈱⒆詈笠豢陲埑酝辏安贿^我也不想刺激他,只說讓他先復(fù)建,說不定那時候他腿好了,也就不糾結(jié)這事了?!?
其實她說的也有兩分道理,孟競帆見她放下勺子喝湯,問了句:“吃飽沒有?”
“吃飽了,走吧?!背逃饽闷鸢暗昀镩_始上人了?!?
錢已經(jīng)付過,孟競帆和程逾一同起身,老板熱情地打了招呼,孟競帆回以一笑,剛到店鋪門口,被人認(rèn)了出來:
“孟競帆?你是孟競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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