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至尊臉色頓變,立刻拋開羅圣人,向許塟應追去。
羅圣人也顧不得糾纏,同樣深入黑暗之中,搜尋許塟應的下落。
對于仙帝至尊來說,至尊級的洞淵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可以助他擺脫被操控的命運,但對于羅圣人來說,也是如此。
仙帝至尊是被扶持起來的傀儡,是明尊,但羅圣人同樣也不是至尊,他是大羅妙境。
真正的仙界至尊,另有其人。
這也是他為了太一洞淵,不惜與仙帝至尊翻臉的原因。不得到一個至尊級的洞淵,始終登不上臺面,成為真正的掌權(quán)者。
兩人追入黑暗,四下搜尋,然而人間界的遼闊難以想象,他們調(diào)動神識,神識四面八方擴張,隨即臉色劇變,急忙各自收回神識。
就在這短短片刻,他們的神識已經(jīng)被人間界的黑暗消融了大半。
“必須找到許應所化的怪物!”
兩人一個個飛身而起,目光如電,四下掃視。
突然,羅圣人想到了什么,立刻停頓下來,折返回去,心道:“這小子鬼的很,就算變成怪物估計也比其他人多幾個心眼,多半是去尋祖神了!等一下,他扛著翠巖去見祖神……”
羅圣人怔然:“這不是給祖神送終嗎?”
許塟應雙手托舉翠巖大步如飛,臉色陰晴不定,倘若他還有臉色的話。
“剛才那兩人,一個是仙帝這個老六,多半是看到了我的太一洞淵,等著割我韭菜。另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應該是老六的把兄弟,也多半等著割我韭菜。不過,我豈能讓你們?nèi)缫???
他心中思索道,“適才翠巖光芒大放,應該是由于人間界的天道暴漲所引起,難道是祖神來搭救我了?祖神果然義氣得很,不愧是我半個老師!有祂在,一定可以對付老六和胖子。我這就去見祂,送祂一個大禮,祂見了翠巖,一定開心死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磨礪無漏金身,哪怕此刻能動用的修為不多,肉身也有移山填海之力,手摘星辰之功。但是這塊翠巖卻重的出奇,他扛著翠巖翻山越嶺,漸漸感覺吃不消。
“這東西能收入洞淵中嗎?”
他想到這里,試圖將翠巖塞入瀛洲洞淵中。
不料翠巖的一角剛剛進入瀛洲洞淵,便見瀛洲洞淵內(nèi)傳來激烈無比的道哭,萬物凋零,天降灰雪!
這一刻,連大道都成灰了!
許塟應嚇了一跳,連忙抽回來,免得毀掉了瀛洲。
他想了想,放在太一洞淵中也不穩(wěn)妥,自己還未塞進去,只怕神婆他們便灰飛煙滅了。
翠巖雖好,但太邪門,放在哪里都不合適。
太一洞淵中,神婆等人見他沒有把翠巖放進來,也是松了口氣。
“老師你快看!仙主打算做什么?”袁天罡吃驚道。
神婆急忙看去,只見許塟應雙手舉起翠巖,張開嘴巴,嘴巴附近的骨骼發(fā)出咔吧咔吧的錯位聲,讓嘴巴變得更大。
他化作塟之后,身軀是從前好幾倍大,如同一尊小巨人,現(xiàn)在嘴巴完全張開,只怕能一口吃好幾個人。
神婆瞪圓眼睛,眼珠子險些跳出來。
只見許塟應把翠巖往嘴里塞去,神婆等人看得心驚肉跳,過了片刻,許塟應把翠巖再度舉起,應該是覺得無法塞進肚子里,只得罷休。
“仙主被道哭影響,帶有部分塟的思維。”
神婆猜測道,“所以他按照塟的思維模式行動,覺得帶著翠巖麻煩,試圖把翠巖吃掉?!?
眾仙憂心忡忡,寒澤康沒心沒肺的笑道:“倘若仙主覺得帶著我們比較麻煩,他會怎么做?不會吃掉我們吧?哈哈哈哈!”
火龍上人笑道:“他若是施展法天象地,應該就可以把翠巖吃掉了??上芍骰髁藟Z,居然連法天象地都無法施展了!哈哈哈哈!”
除了他們師徒二人,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們的玩笑可笑。
因為很有可能他們說的不是玩笑!
“許仙主按照塟的思維行動,那么他還是原來的那個許仙主嗎?”
姑射仙子擔憂道,“他是否還保留人性?”
這時,許塟應身后那些看似無用的枝節(jié)狀紋理卻涌出一股獨特的力量,涌入周身,讓他力量倍增。
許塟應手托翠巖,只覺腳步越來越輕,速度也越來越快。
“咦,我從翠巖中參悟的道理,居然可以動用!”
許塟應稱奇,他的腦海中,忽然有各種訊息紛至沓來,有老年塟講道中所囊括的內(nèi)容,也有自己感悟翠巖所得的內(nèi)容,許許多多東西,突然間便不悟自明。
那枝節(jié)狀紋理是一種不同與道紋、符文的大道架構(gòu),稱作理。
所謂理,是規(guī)律。
枝節(jié)狀紋理是用理架構(gòu)來演化道,從而達到得道、成道、超脫的過程。
理架構(gòu),要比從道象到符文的架構(gòu)更加高明,更加高級。
游蕩在黑暗中的那些塟,身上也有枝節(jié)狀紋理,是他們在漫長的光陰中參悟出的翠巖道理。
只是他們靈智不夠高,不夠聰明,難以領悟更多。
更為關(guān)鍵的是用理架構(gòu)來解析道,需要有地仙界的那塊翠巖上記載的功法,人間界的所有塟,生前都未曾見過那塊翠巖,無從學起。
許塟應卻擁有太一開悟,與太一先天功融合,時時刻刻催動功法,領會翠巖記載的大道。
突然,他察覺到哪里有些不對,猛然轉(zhuǎn)頭,只見一只塟跟在自己的身后。
許塟應急忙加快速度,那只塟也跟著加快速度,緊隨而來。
“走開!”許塟應轉(zhuǎn)頭喝道。
他口中發(fā)出的聲音卻不是人聲,而是道哭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