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貓從柜子上一躍而下,然后繞著紀斯年的腳邊,親熱地蹭了蹭。
隨后在我猝不及防的眼神中,它彈跳起來,在空中往后翻了一下,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
我捧著杯子呆若木雞,因為我長這么大第一次看到會后空翻的貓。
我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ai。
“我沒有騙你吧?”紀斯年笑得很燦爛,眉眼里全是對自己貓兒的滿意。
他勾了勾手指,“橘子,過來?!?
貓兒飛奔過去,跳到了紀斯年的腿上,他伸手圈住,輕輕撫摸,他的手指削瘦修長,指甲修得非常干凈整齊,撫摸貓兒的時候,動作溫柔繾綣。
這個紀斯年,讓我感覺有點陌生。
“你還喜歡貓?”我沒話找話,來都來了,總不能屁股還沒坐熱就離開。
“不太喜歡,在國外的時候遇到的流浪貓,大冬天躲在我的車子下面,喂了點吃的逗它出來,它厚顏無恥地纏上了我。”紀斯年回憶道。
國外撿的流浪貓還特地帶回來,這都不算喜歡,那什么才叫喜歡?
聊著天的時候,外面突然下雨了。
稀里嘩啦的雨水被風夾裹著打在落地玻璃上,綻開了模糊一片的雨花,外面的天陰沉了起來,帶著冷意。
紀斯年拿出手機問,“干脆在我這吃個晚飯?”
“你還會做飯?”我又是一驚。
“不會,但我會點外賣?!彼浅L谷坏嘏e起手機,“五星級酒店的飯菜挺不錯的?!?
好吧,是我想多了。
我不打算在紀斯年這里吃晚飯,等雨停了我就走,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顯得沒那么急地離開,待得又不算太久。
在我等雨停的時候,邵聿白的信息發(fā)了過來:下來。
我:?
邵聿白:不要裝傻,我知道你在紀斯年家里,我現(xiàn)在在停車場。
我:哦,你不是在這也有房子嗎?你在這里挺正常的。
邵聿白:我說過要你離他遠點,就算我們離婚了,起碼還是朋友,是家人,不要鬧得太難看。
家人,朋友,呵呵。
我不想回邵聿白,而是起身去逗那只橘貓,紀斯年去接電話了,暫時沒看到人影。
幾分鐘后,我的手里響了起來,邵聿白按耐不住性子,打電話過來了。
我慢吞吞地接了電話,“喂?”
“宋晚星,現(xiàn)在我們離婚的事還沒有宣布,你去紀斯年家里,如果被人拍到了,很容易引起議論,你不懂嗎?”他的聲音很克制,隱約聽得出生氣,卻又很理智地分析著我不該這么做的原因。
他的旁邊傳來了何杉杉怯怯的聲音,“晚星姐,你快下來吧?!?
聽到她的聲音,我就好笑。
“邵聿白,你帶著她來這里,就不怕被人拍到了?只有我要顧全大局,你不用是吧?”我反問,隨后惱怒地拔高音量,“不好意思,我不想再當傻子了!”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胸口還有火氣在蔓延。
想起我付出的感情,遭受的背叛,我就忍不住地會有情緒,我還是做不到像圣人那樣,超凡脫俗。
“那么兇?”紀斯年在我背后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