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那個拉她手的人居然是坐在她斜對面的近江社長!
驟然的驚嚇突然從天而至。
松本慶子整個人幾乎都麻了,完全傻在了當場,而且羞憤交加的地紅了臉。
然而在她張大眼睛,駭然的凝視下。
頭發(fā)花白的近江社長卻一臉若無其事,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輕輕又把手撒開了。
他甚至還微笑著對松本慶子點點頭,示意要她安心坐著。
于是就連松本慶子本人也有些懷疑,是不是剛才在酒醉的氛圍里發(fā)生了錯覺,像近江社長這樣的長輩怎么可能動手摸她?
也就是這樣,在她失魂落魄的情況下,近江夫人離開了,沒有察覺任何的異常。
然而等到近江夫人一走,道貌岸然的近江社長就忍不住露出了另一幅面孔。
隨后幾近無恥的話,則徹底讓松本慶子原本的美夢破滅了,重新認識到了真實世界的丑惡。
“留下來,我們單獨聊幾句不好嗎?”
“您……您這是是什么意思……”
“你這么聰明的人,應該明白我想說什么呀。我想和你好好談談你的處境呀。”
“我……我的處境?”
“是啊,僅僅一個廣告的失誤,就對慶子小姐的事業(yè)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明明擁有這么高的知名度,深受國民喜愛的呀,結果全都沒有用處。難道松本小姐還不明白嗎?明星的事業(yè)就是這么脆弱的呀。也許一個意外,就灰飛煙滅了……”
“社長……您……您是不是喝醉了?”
“我醉了?哈哈,也許吧?!?
近江社長凝視松本慶子,露出了詭秘莫測的笑容。
“可是你要清楚一點,廣告的事兒,對我不過一句話而已。憑我的面子,沒有幾家日本服裝企業(yè)會拒絕我的要求。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保證服裝廣告,你會多得接不過來??晌沂莻€商人,我是需要回報的?!?
“回報?剛才……難道我們不是已經(jīng)達成……”
“不,真正的交易,怎么可能是那點表面上的條件能夠促成的。我要更好的條件。我的太太老是說起你,說你多么多么漂亮,我過去還不信呢。直到看過你幾部電影的錄影帶,像你這樣的大美人,就連我這樣快要步入花甲之年的老人也被你迷住了呢……”
“不,近江社長,請您自重!這樣的話真是太失禮了。我不是那樣的人,而且我對……對近江老師十分尊敬……”
慶子的聲音不但生硬,而且已經(jīng)恐懼起來。
甚至因為氣憤交加,聽起來都是顫抖的。
“哈,這有什么?現(xiàn)在哪還有人沒有情人的,除非是一文不名的窮光蛋。只要我們不說,有誰會知道呢?恕我直,松本小姐,其實你需要的不是廣告,不是電影,不是機會。而是靠山,堅如磐石的靠山。我就可以成為你的靠山。你拍廣告能有幾個錢,演電影能有幾個片酬頂天了四五千萬搖r簿駝庋稅??可只议€夂臀頤孛芙煌蘼垡灰遙揭搖灰閾枰n葉伎梢月隳恪s辛宋業(yè)淖手褂惺裁茨蘢璋愕難菀?guī)y的??拈€耆梢園湊兆約旱南埠茫ヅ氖粲諛闋約旱牡纈啊t趺囪亢芄槳傘
說著,已經(jīng)完全化身為癡漢的近江社長,居然又色迷心竅,在桌下伸出了咸豬手開始動作。
人間的綱常全弄顛倒了!
如此的屈辱無法讓人容忍!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個慘痛的教訓讓松本慶子遭受了精神和情感的雙重重創(chuàng),心理的承受力完全崩潰。
雖然她早已不是不明世事的小姑娘,平日耳濡目染,不知見過多少娛樂圈里的種種混亂關系。
她自己的身邊更是不知道藏著多少色中餓狼,總是免不了會被男人惦記,遭受騷擾。
可這個覬覦她的人,無論是誰,都不應該!也絕不能是!近江老師的丈夫??!
近江社長的無恥不但毀了她和近江夫人的情感和關系,也徹底毀了她對世界最后一點的美好認識。
松本慶子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咬她的心,一口一口,咬得生疼。
不爭氣的她,當場就流出了眼淚。
根本沒就能等到近江夫人回來,就奪路而逃了。
開車回到家里后,她直接躲進了盥洗室在洗手池拼命的洗手,好像上面沾染了一千年的污穢。
洗了無數(shù)遍之后,她才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了凄涼的笑,開始考慮自己的未來。
她真的不知道,今后還怎么再見近江老師,人生的路又該怎么繼續(xù)。
今天所經(jīng)歷的一切,這簡直顛覆了她對人生的認知。
究竟是她自己過去太無知呢?還是這個世界把骯臟隱藏得太好了?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她不愿意妥協(xié),不愿意茍延殘喘,所以渴望毀滅。
憑她此時的心情,她真想砸破鏡子,放一把火燒了這房子。
恨不得毀滅這現(xiàn)實的一切,毀滅全世界的齷齪和污穢。
就像《金閣寺》中所說的那樣,“只要沒了證人,恥辱也就從這世上被斬草除根了吧。他人全是證人,而若他人不存在,恥辱這東西也就無從而生了?!?
可是又是一瞬間,她想起了那個只有一面之緣年輕人的話。
“所謂藏污納垢,不愿意妥協(xié)。這往往是缺乏智慧和斗爭力量之人的托辭。只能體現(xiàn)出自我放棄的悲觀。面對強大的力量。聰明人可不會急于一時,而是會像下棋一樣,進退有據(jù),做出取舍。然后在隱忍中慢慢壯大自己,等待良機……”
幸好如此,因為正是這些話,像細絲線一樣系在了她的心臟上。
保護了她的心臟沒有完全的破碎、炸開。
正是這些話,還讓她尚存有最后一線希望,猶如微弱的初燃火苗。
她想他了,她想見他。
無論有多少理由在告訴她其實不該這么做,可她還是迫切想要見到他。
那是一種源自于靈魂的吸引,而非來自于荷爾蒙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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