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君心難測,陛下真是不好伺候!
卻聽嬴政說道:
“相國所慮,固在制衡,然秦之興,賴‘功必賞、過必罰’之律。
趙誠定趙境,斬敵十數(shù)萬,降者八萬余,拓地千里,此非‘一軍之力’,乃寡人之‘天威所至’,亦秦法‘重軍功’之證也。
諸國未平,正需‘銳刃’示天下。
趙誠此戰(zhàn)之功,冠絕大秦諸代名將,依照軍爵律令,可封倫侯!
此非破例而封,實為按律而賞!
令六國知秦賞功之明,令將士見奮擊之報。
軍制平衡?
秦法在,何懼失衡?
權(quán)柄制衡?
寡人親掌虎符,信而不疑,疑而不用!
趙誠掌銳師,忠心事主,若因‘功高’而抑,反失‘賞罰分明’之本。
傳寡人詔令,此滅國之功,封趙誠倫侯,食邑關(guān)內(nèi)萬戶,金千鎰,錦緞百匹。
血衣軍將士,按級增爵一級,各賞錢帛有差。
寡人之意已決,相國毋復多?!?
嬴政之斬釘截鐵,群臣聞之盡皆駭然。
倫侯!
十九級爵!
在這個時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憑借軍功達到這個爵位!
雖然趙誠此功驚世,但嬴政如此恩賞,已經(jīng)算是開辟先河!
給予其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殊榮。
可見對趙誠的重視與信任。
而群臣雖然盡皆驚駭,卻并不覺得嬴政這是破格或者搞特例。
因為趙誠的軍功,按照軍爵律來說,確實可以達到這個等級。
更何況,在滅掉邯鄲,俘獲趙王等諸多貴族之后,趙誠就足以封大庶長。
如今更是在短短幾日之內(nèi),就以極低的折損,速下趙國全境,這是前所未有之事,亦是前所未有之赫赫戰(zhàn)功。
若說不正常,剛剛李斯的提議才是不正常。
嬴政要真是忌憚趙誠,那此事大家心照不宣,也就認了。
可嬴政信任趙誠,封其倫侯,所有人也是無話可說。
只有李斯臉色發(fā)紅,為自作聰明而感到羞愧。
嬴政看了看李斯,“相國不必多慮,盡快去擬爵令,制爵符吧。”
“三日之后,寡人出巡邯鄲,親封倫侯!”
“唯?!?
三日之后,嬴政終于是再次坐進了金根車,帶著趙誠的賜爵令與賜爵儀式一應物件,起駕出巡邯鄲。
前有三百虎賁郎持長戟開道,后有副車帶著侍臣、符節(jié)令、太醫(yī)等隨行人員緊隨。
儀仗威嚴,聲勢浩蕩而去。
……
另一邊,趙誠已經(jīng)回到了邯鄲。
一進邯鄲,就看到遠處王宮之中,一股股蒸汽騰起。
時不時還會傳來陣陣轟隆炸裂之聲。
走出沒兩步,遠處宮墻之內(nèi),一個人影竟然橫飛而起,從天邊直接炸飛到了趙誠身前。
趙誠低頭一看。
喲,禽滑厘!
禽滑厘此時頭發(fā)焦黑,滿臉胡子也是燒掉了許多,渾身更是到處黑灰,好像剛從煤窯里面逃荒出來。
但雙眼之中,卻有著亢奮和狂熱。
就算被炸飛如此之遠,依然立刻爬起,完全無視了旁邊的趙誠,自顧自激動的手舞足蹈。
“要成了??!”
“吾要成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