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堡壘的最底層,一片幽暗陰森,仿佛被無盡的陰影籠罩。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腐朽味道,那股刺鼻的氣味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人們的喉嚨,使人無法掙脫。
莫德凱撒身披一襲沉重?zé)o比的黑色鎧甲,猶如一座移動的山岳般緩緩前行。他的步伐穩(wěn)健有力,但每邁出一步都會發(fā)出一陣沉悶的巨響,仿佛整個城堡都為之顫抖。他腳下踩著的是一塊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的黑色石板地面,每當(dāng)他的鐵靴踏上去時,便會濺起一朵朵猩紅艷麗的血花,在空中綻放出詭異而妖艷的光芒。
樂芙蘭如同一個幽靈般悄然無聲地站立在王座的側(cè)后方,一動不動,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她那張絕美的臉龐此時顯得格外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她那雙原本明亮動人、充滿神秘感的眼睛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深深地垂落下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掩蓋某種難以喻的情感波動。
但實際上,只有樂芙蘭自己心里清楚,在她那看似風(fēng)平浪靜的表面之下,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敏銳的感官能夠清晰地捕捉到來自那件龐大鐵甲中的陣陣寒氣,它們像一條條毒蛇一樣順著鎧甲的縫隙鉆入她的身體,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更可怕的是,她還能聽到那些被囚禁在鐵鎧深處的無數(shù)怨靈正在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和絕望的哀嚎聲。
這些怨靈們生前或許也曾擁有過鮮活的肉體和熾熱的靈魂,但現(xiàn)在他們卻只能永遠沉淪于這片暗無天日的深淵里,承受著無邊無際的折磨與苦難,永無出頭之日。
“東方部落已經(jīng)被徹底消滅,陛下。”樂芙蘭用一種近乎機械般的口吻向莫德凱撒報告道,語氣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就好像她剛剛所說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其實隱藏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
當(dāng)她說完最后一個字時,稍微松了一口氣,希望能夠借此緩解一下內(nèi)心的緊張情緒。但很快,她便意識到這樣做并沒有什么作用,甚至可能還會引起更多的麻煩。果然,就在這時,那個原本背對著她站立的龐然大物開始緩緩地轉(zhuǎn)動身體,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異常沉重和緩慢,仿佛整個世界都隨著他的移動而變得凝重起來。
終于,莫德凱撒轉(zhuǎn)過了身,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從鐵制的頭盔后面露了出來,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熾熱奪目。它們直直地盯著樂芙蘭,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強大的威壓與氣勢,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面對如此凌厲的目光,樂芙蘭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猛獸盯上的獵物,無處可逃,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嗯……你做得很不錯,樂芙蘭?!蹦聞P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宛如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低語,其中蘊含的威嚴令人不寒而栗。然而,在聽到這句贊揚之后,樂芙蘭卻并未感到絲毫喜悅或滿足,反而愈發(fā)惶恐不安起來。因為她清楚地感覺到,莫德凱撒話中的后半部分才是重點所在:“但是為什么……我會察覺到你心中有那么一點點的疑慮呢?”
莫德凱撒發(fā)出一陣低沉、沙啞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仿佛無數(shù)塊堅硬的鋼鐵相互摩擦所產(chǎn)生的聲音一般刺耳難聽:"哈哈哈……生者終有一死,但死亡卻會永遠侍奉于我!"
伴隨著這陣}人的狂笑,樂芙蘭緩緩地離開了那座宏偉壯觀但又彌漫著恐怖氣息的王座大廳,并邁步走進一條幽暗深邃、陰森詭異的漫長走廊之中。
盡管四周環(huán)境惡劣至極,但樂芙蘭始終邁著堅定有力的腳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顯得那么沉穩(wěn)莊重;與此同時,她也一直維持著身為一名忠誠臣子應(yīng)有的恭敬態(tài)度和謙卑姿態(tài)。
終于,經(jīng)過一番艱難跋涉之后,樂芙蘭來到了屬于她個人專屬的私密房間里。待得安全抵達目的地后,她先是迅速施展法術(shù)布下一層強大無比的隔音結(jié)界以防被他人竊聽窺探到任何蛛絲馬跡,然后方才稍稍放松緊繃的神經(jīng)并讓自己臉上流露出些許難以掩飾的倦容來。
此時此刻的樂芙蘭實在太累了啊!她默默地凝視著面前鏡子當(dāng)中映照出來的那張面容姣好卻已略顯憔悴蒼老的臉龐,心中不禁感慨萬千。想當(dāng)年,她也曾是一個滿懷壯志雄心勃勃的年輕女巫呀!只可惜事與愿違造化弄人,現(xiàn)如今的她竟然淪為了那位冷酷無情殘暴不仁的亡靈皇帝麾下一名卑微低賤毫無尊嚴可的奴隸而已。
莫德凱撒的暴政統(tǒng)治似乎永無止境看不到頭,在這個邪惡暴君的眼里,世間萬物皆如草芥般微不足道。無論是活生生的人類還是那些尚未死去即將成為行尸走肉的生靈們,統(tǒng)統(tǒng)都只是供其驅(qū)使利用的工具罷了。要么做一顆任他擺布操控的小小棋子,要么就變成一具聽從命令唯命是從的亡者之軀吧!除此之外別無選擇余地。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戲謔意味的嗓音突然傳入耳際打斷了樂芙蘭的沉思冥想:"哦?沒想到你居然敢冒如此之大的風(fēng)險前來尋我呢,親愛的蒼白女士~"說話之人正是弗拉基米爾,只見他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把華麗精致的椅子上面輕晃手中那只晶瑩剔透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水晶杯子,同時用一種饒有興味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位面色蒼白如紙的女子看個不停。
樂芙蘭輕輕地解開身上的偽裝,如同一只輕盈的蝴蝶般落在了弗拉基米爾面前的椅子上。她那雙深邃而神秘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對方,仿佛能夠穿透他內(nèi)心最深處的秘密。
"我們都被他嚴密地監(jiān)視著,血法師。然而,與你不同的是,我絕不會甘心一輩子生活在他那巨大的陰影之下。"樂芙蘭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透露出一種無法撼動的決心。
弗拉基米爾嘴角微微上揚,發(fā)出一聲淡淡的輕笑:"哦?聽起來很有意思。不過,面對一個能夠輕易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恐怖存在,你打算怎樣去與之抗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