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讓問:“這是什么?”
“一種營養(yǎng)片?!?
商蕪將融化著藥片的水-->>杯推給他:“把這個喝了,對你身體好?!?
“少爺不能亂吃藥!”千玨語氣嚴厲,就要阻止。
陸讓投去凌厲一眼,將人釘在原地,
他順手端起水杯,幾口喝完。
他遞給商蕪看:“都沒了?!?
這話頗有邀功的意思。
商蕪輕笑起來:“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感覺?”
陸讓頓了頓:“沒感覺?!?
商蕪一怔。
阿影說過,這是一種新型睡眠藥物,喝下去就會感覺到困意。
這本來是她之前壓力大心情不好,失眠的時候用,才隨身攜帶。
剛才來皖湖,她決定想辦法給陸讓用了,讓他睡一覺。
她和陸政的談話內(nèi)容,勢必涉及到陸讓的哥哥,不能被陸讓聽見。
商蕪懷疑地蹙了蹙眉。
陸讓將她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忽然握拳抵在唇邊,打了個哈欠。
商蕪眼前一亮:“你困了?”
陸讓微微點頭:“不知道怎么,突然很累,沒事,我陪你上樓?!?
“不用不用,你在這里休息會,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商蕪不由分說拽過毯子,披蓋在陸讓身上。
陸讓愣了下,想要說什么,忽然抬不起眼皮似的,靠在沙發(fā)上睡過去。
千玨吃了一驚:“你給他吃的什么!”
商蕪收起對陸讓的溫柔,眉目淡漠地瞥他一眼,起身。
“只是讓他睡一覺的東西,別打擾他?!?
話音剛落,書房門就開了。
商蕪和千玨同時抬頭。
陸政穿著純黑色的家居服,背著手從書房里出來,頭發(fā)依舊打理得一絲不茍,面容肅然。
他冷冷問,“你要跟我說什么,是陸讓不能聽的?”
商蕪垂眸看一眼陸讓。
他睡得正沉,不可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索性,商蕪也就站在原地直說了。
“我來這兒,是想知道真相,陸讓曾經(jīng)有個哥哥對吧?他們是雙胞胎,他哥哥去世了,是怎么沒的?”
陸政下樓的腳步猛地一頓。
千玨更是不可思議,沒想到她竟問得這樣直白。
他握緊拳頭,剛上前一步,陸政便擺擺手。
“你退下?!?
商蕪挑眉:“陸先生,我知道這是你玉家秘事,但我和陸讓在一起,就該彼此坦誠,知道對方的過去,所以我必須得了解這件事?!?
陸政沒有生氣,只是面無表情盯著她:“那你怎么不問陸讓?”
“心理醫(yī)生說,這是他的病情觸發(fā)點,我不想傷害他,讓他受到刺激,很難理解嗎?”商蕪輕飄飄地反問。
陸政瞇起眼睛,看著商蕪仰頭,明明心里沒底卻非要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忽然,她和十幾年前那個女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陸政想到他的妻子,也曾經(jīng)站在那兒與他對峙,一遍遍質(zhì)問他,她是不是他用來掌控玉家生意的工具。
他背在身后的手攥緊:“你膽子不小,知不知道聽說玉家這個秘密的外人,全都沉在皖湖湖底了?”
陸政說得漫不經(jīng)心,商蕪卻聽得一陣毛骨悚然。
她一時不清,這皖湖湖底真的遍布尸體,還是陸政在嚇唬她。
商蕪勾起紅唇,直視著陸政:“都沉在湖底?看來陸先生吹牛也沒什么水平,你難道不知道,水里的尸體到最后都要浮起來?”
“那你不知道,綁上石頭可以讓尸體沉底?”陸政饒有興趣看著她。
商蕪神色不變,無所謂道:“好,淹死我也得做個明白鬼,說吧,說完了就把我扔湖里沉了?!?
她往沙發(fā)上一坐,壓到陸讓身上的毯子一角。
毯子收緊,陸讓的手攥成拳頭,抵在身側(cè)。
陸政沒話說了。
他看向千玨,發(fā)現(xiàn)對方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和煩躁,似乎這輩子沒遇到過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陸政突然明白,為什么他兒子會被商蕪這樣性格的女人吸引。
確實有趣,但對于站在商蕪對里面的人來說,也確實惱人。
陸政沉吟片刻:“我可以告訴你,也不會在說完以后解決你,但我有個條件。”
商蕪點頭:“說說看。”
“你知道以后就離開陸讓,我已經(jīng)給他安排好未婚妻人選,現(xiàn)在人就在皖湖,我會讓她的名字出現(xiàn)在婚書上,你想往玉家族譜上添一筆,永遠不可能?!?
陸政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答應(yīng)嗎?”
商蕪按緊沙發(fā)扶手。
果然是能掌舵玉家生意的,這個男人從不會讓自己吃虧。
她抿了抿唇,抬眸:“我……答應(yīng)?!币部梢噪S時反悔。
陸政滿意點頭。
“跟我來吧?!?
商蕪立即起身,抬腳,跟著他上樓去書房。
等兩人進去關(guān)上門,千玨才看向沙發(fā)角落里的男人。
“少爺,他們都進屋了,你就不用再裝睡了吧?!?
陸讓緩緩睜開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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