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戰(zhàn)津被點名,笑著走了進去。
只能說一半真一半假吧。
宋明城首長確實肯定和口頭表揚了幾個戰(zhàn)士救人的行為,但沒說要嘉獎啊。
看著媳婦兒的眼神,再看她玩弄手里那把手術刀,宋戰(zhàn)津覺得脖子有點發(fā)涼。
“是,林醫(yī)生說的都是實話,嗯,那什么,二連長,你回頭準備一下申請嘉獎的材料啊。”
二連長聽到這話大喜過望。
“我靠,還真有嘉獎啊?!?
“廢話,咱們不能讓兄弟流血流汗還流淚啊,原本這嘉獎可要可不要,但現(xiàn)在被人污蔑造謠,這嘉獎咱們必須得要。”
宋戰(zhàn)津就瞥了一眼董瑩盈。
“不能讓一個老鼠壞了一鍋湯,寒了咱們戰(zhàn)士救死扶傷的心吶?!?
董瑩盈消停了,林菀君也準備撤了。
臨走時,她將那把手術刀用繩子拴起來掛在董瑩盈正前面的墻壁上,讓她睜眼就能看到這玩意兒。
“刀在這里,如果又想不開要死,別吵別鬧,自己解決就行。”
董瑩盈嘴角抽搐,半晌罵了句“女瘋子”。
女瘋子就女瘋子,林菀君在乎這些罵名嗎?
耿思晴也長長松了一口氣。
她在考慮找誰來照顧董瑩盈,一番思索后,耿思晴有了合適人選。
不多會兒,烏碧云笑嘻嘻進來了,一手拿著水果刀,一手拿著個蘋果,大大咧咧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她不說話,只是用水果刀削著蘋果,再切下一塊果肉塞進嘴里,嚼得咔嚓咔嚓作響。
刀刃的寒光晃到了董瑩盈的眼睛,她躺在病床瑟瑟發(fā)抖,卻不敢再說一句話,不敢再放一個屁。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但慰問演出照常舉行。
女兵們深一腳淺一腳上山,在指揮所前臨時搭建起舞臺,冒雨給前線戰(zhàn)士們送上一個又一個精彩的節(jié)目。
戰(zhàn)士們經歷了幾個月壓抑緊張的戰(zhàn)斗生活,此刻隨著這場演出而放松下來,觀眾席不斷爆發(fā)出鼓掌聲和歡呼聲。
耿思晴環(huán)顧觀眾席,卻發(fā)現(xiàn)幾位大首長都沒在場。
這可有點糟糕了,原本節(jié)目的最后是要讓首長致辭鼓舞士氣的。
于是她找到一名軍官,小聲打聽首長的去向。
“哦,首長替戰(zhàn)士們執(zhí)勤站崗了。”
耿思晴順著戰(zhàn)士的手望去,只見宋明城穿著軍裝戴著軍帽,以最標準的姿勢握著槍,巋然不動站在風雨中。
他的發(fā)絲已經花白,他的眼角已經長滿了皺紋,可他的心,永遠滾燙與赤紅。
這一刻,耿思晴終于知道我們?yōu)槭裁茨艽蜈A每一場仗了……
演出結束之后,文工團的女兵們按照慣例和戰(zhàn)士們進行簡單的交流,不出意外的,收獲到許多禮物。
有精心編制的花環(huán),有用香煙盒子做的卡片,還有彈殼做成的飾品……
烏碧云也收到了許多小禮物,她感受到戰(zhàn)士們濃烈的情誼,也很是珍惜這一份情誼。
此刻他們歡聚一堂,可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慶功會上,還有多少人能活著參加……
這么想著,她心中忽然泛起了惆悵與難過。
在細雨飄搖中望過去,人群后,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闖入烏碧云的視線里。
她一怔,下一刻臉色微變,不顧一切穿過人群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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