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程逾的性格在一年的時間里,發(fā)生了點變化。
以前橫沖直撞,無所畏懼,現(xiàn)在時刻謹(jǐn)記不能給孟棠惹麻煩,所以她學(xué)會了低調(diào)。
可能也是耳濡目染,孟棠低調(diào),她也就跟著學(xué)了。
譚曦偶爾會打個電話過來問問她的情況,程逾每次只有一句話:“我很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特別有盼頭?!?
家里的每個人都對她特別好,程逾自己都覺得孟棠不僅把她當(dāng)成徒弟,但當(dāng)女兒的這種話,她也不好意思直說。
午后的工坊里溫濕度適宜,程逾捏著泥塑,沉浸在窗欞透進的光柱中。
孟棠輕手輕腳地靠近,并沒有驚動她。
九歲的小女孩,手一點不稚嫩,注意力也足夠?qū)W?,絲毫沒察覺自己來了好一會兒。
半晌,孟棠叫她:“小魚?!?
程逾回眸,眼睛亮了亮:“師父,你回來了?!?
“嗯。”孟棠看向她,說,“洗洗手去,待會兒考一下木料習(xí)性?!?
“好?!?
師徒倆在工坊里一待就是小半天,魏川找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山了。
“你倆出來歇會兒。”
孟棠應(yīng)了聲,帶著程逾出了工坊,門剛打開,孟棠的雙腿被孟競帆抱?。骸皨寢?,我都一天沒見你了?!?
孟棠彎腰捏了下他的臉:“我回來的時候,你跟人家玩得開心呢。”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泵细偡е咸牡拇笸热鰦桑逃庠谝慌钥吹闷痣u皮疙瘩。
沒見過哪家男孩這么能撒嬌的。
“吃飯了?!胺浇銖膹N房冒頭,喊了一嗓子。
程逾趕緊去端菜盛飯,孟競帆緊隨其后。
小家伙有點心眼,知道家里來了個新成員,生怕人家搶了他的寵愛,整天當(dāng)人家的跟屁蟲。
孟遇春起初看到還會夸一句:“咱們帆帆真棒,吃飯前還知道拿筷子了?!?
魏川驀然一笑:“他那是勤快嗎?明明都是心眼?!?
孟遇春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心眼?”
魏川在他耳邊小聲說兒子的壞話:“他那是怕小魚搶走他的寵愛。”
孟遇春仰頭大笑:“原來是這樣?!?
孟競帆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在全家暴露,從此程逾做什么,他做什么,儼然跟屁蟲一個。
跟屁蟲拿了筷子,挨著孟棠坐下。
孟遇春說一句吃飯,眾人才動了筷子。
“今早上你公婆來電,問你倆什么時候把帆帆帶回z市,暑假都放一個星期了還沒動靜?!?
孟棠有些詫異:“怎么沒給我和魏川打?”
“可能是怕催你吧?!泵嫌龃赫f,“人家也就是委婉地提了句。
孟棠和魏川對視了眼,扭頭問程逾:“小魚,想去z市玩嗎?”
“不想去。”程逾趕緊搖頭,“我跟師公在家就好,師父,您去z市的時間,我會跟著師公好好學(xué)的?!?
z市是孟競帆的爺爺奶奶家,跟她八竿子打不著,她去算什么。
“你以前去過哪里?”魏川扭過臉,問程逾。
程逾搖了搖頭,坦蕩得很:“我都快吃不起飯了,除了東麓那一畝三分地,哪都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