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傲自然會將火氣撒在魏壽身上。
酒宴之上,觥籌交錯。
酒酣耳熱之際,監(jiān)軍將魏壽夫人蕊姬被偷,當做笑話講了出來:“聽聞那蕊姬年輕時也是一代絕色佳人,如今也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入了外頭那些臭魚爛蝦堆里,嘖嘖嘖,還不知下場會如何悲慘呢。”
蔣傲親隨哈哈大笑。
蔣傲本人更是輕蔑哂笑,他活得久,經歷戰(zhàn)事多,知道的陳年八卦更多。對魏壽身邊的蕊姬過往來歷,他更是一清二楚。道:“一個連女人都看不住的廢物罷了?!?
參加酒宴的還有魏壽的人。
自然也將這些細節(jié)告知了魏壽。
無疑,這是在火上澆油。
眸中兇意涌動,殺意濃烈。
但魏壽理智尚存,強行壓了下來,惡狠狠道:“蔣傲這腦子里塞著屎尿屁的蠢貨!他既然信心滿滿,那就讓他去找死。老子等著給他收尸,再給他挫骨揚灰了!”
屬官卻是憂心忡忡。
“那可是十六等大上造……”
魏壽拍碎了桌案,張嘴就把蔣傲老底揭開大半:“屁個十六等大上造!他有什么底子,老子會不知?當年見錢眼開給北漠賣命,要不是跑得快,早他娘讓褚無晦搞死!這老王八有什么本事?不就是命賤活得久?”
“褚無晦當年也是沒用,怎么不一槍將老王八從嘴巴捅到屁眼,還留著惡心人!”
屬官又聽到一個陌生名字。
“將軍,這褚無晦是誰?這么厲害?”
魏壽氣道:“他不是人!他是狗!”
屬官:“???”
屠龍局聯(lián)軍一天一小會,三天一大會,一成時間在商討完善部署,九成時間在發(fā)愁怎么逼萬年王八魏壽出來應戰(zhàn)。誰知道朝黎關默默發(fā)育,偷偷給聯(lián)軍憋了個大的!
沈棠收到消息的時候,她還被她心愛的蠶絲被封印在行軍塌上,被窩熱氣充裕,而她還未徹底睜眼。當她意識到傳信兵說了啥,瞬間瞪大杏眼,一個鯉魚打挺起來!
“你說什么?”
“十萬敵兵壓境!”
沈棠憑著本能穿衣。
勁裝外的紗衣更是邊跑邊穿。
“臥槽,怎么會這么意外?”
她翻身躍上摩托的背。
“整頓兵馬,終于不用摳腳了!”各個營寨集體騷動,沈棠用濕帕子擦了把臉,碰上悠閑趕來的褚曜,后者似乎不意外這一幕。
二人便有了本章開頭那一段對話。
朝黎關出兵過于意外。
慶幸的是聯(lián)軍早就渴盼著這一日,陣前軍事建設完善,防備意外突發(fā)情況,倒不怕朝黎關兵馬一下子打到營寨。兵馬集結時間充裕,各家營寨上空閃爍著各色武氣。
其中并不包括沈棠。
一套武鎧隨隨便便就是大幾十斤。
雖說不影響武膽武者的行動,但它的重量會持續(xù)性消耗使用者的武氣。除此之外,消耗大戶還有武氣化出的戰(zhàn)馬。它身披幾十斤的馬鎧,還要承擔馬背上的主人。
越重,消耗越大,消耗速度越快。
饒是沈棠這樣不差武氣的大戶也有些心疼,如此也能明白公西仇為何整天半幅武鎧對付了。弱小的對手哪里值得自己消耗那么多寶貴武氣?而且,沈棠還是主公。
一般情況,沈棠都是在中軍而非陣前。
不多時,戰(zhàn)鼓震天,旌旗飄揚。
屠龍局聯(lián)軍出陣雖倉促,但他們早就做好各項安排,看著亂中有序,在朝黎關大軍壓境之前擺開了陣勢。兩方兵馬遙遙對峙,蔣傲抬手示意大軍停下,看著對面。
“這些臭魚爛蝦……”跟他身后整齊劃一的朝黎關大軍相比,屠龍局聯(lián)軍就是個五彩斑斕的拼盤,處處透露著草臺班子氣息,蔣傲嗤道,“真不知魏元元懼怕他們什么?”
他的聲音并未刻意壓低。
魏壽自然也聽得清楚。
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蔣傲。
懼怕什么???
呵呵,國主鄭喬都沒這么大的口氣。
若真是不堪一擊的臭魚爛蝦,鄭喬還能容忍他們在眼皮底下蹦跶這么久?屠龍局沒有被殲滅是鄭喬心善留著當玩意兒嗎?分明是他也沒有這個本事一口氣鏟除……
蔣傲倒好……
魏壽目光不由得落到對面。
盡管只看得到一片烏壓壓的人頭,但他相信對面肯定有一雙眼睛正凝重地注視著自己。褚曜就在對面,不知道蔣傲這個老東西知道了,會不會勾起往昔美好回憶?
呵呵……
對面,屠龍局聯(lián)軍。
沈棠正左手一個大餅,右手一個裝著奶的酒囊,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兩頰腮幫子輪番鼓起。她嘴巴沒有閑著,跟肅殺正經的大軍形成鮮明對:“你們看著我干嘛?”
吳賢尷尬笑笑道:“沈弟胃口好。”
也不知道沈棠是心大還是別的。
真是什么地方都能吃。
沈棠看他視線落點,遞出一張沒吃過的餅:“出陣太匆忙了,我還什么都沒吃,想來吳兄也是一樣?要不要吃點填一填肚子?我看這一仗,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吳賢:“……”
他恨多嘴的自己。
他艱難地道:“不用了,不餓?!?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人活著就是為了干飯……”見吳賢真不吃,她才收回咬了一大口,道,“不過你也不用下場斗將,餓一會兒也無妨……”
她不行,保不準要她救場。
“我也餓了,還有嗎?”
一顆年輕腦袋鉆到她面前,是少沖。
那邊,谷仁已經捂臉。
你們倆注意點場合,尊重一下對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