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灝京一時還真有些答不上來,看著夏南探詢的目光,覺得她這是故意挑釁。
嚴明桃從小對他體罰,每次都是鞭刑,為了讓他長記性,皮肉打爛后也不能立即醫(yī)治,要他疼個兩天長了記性才行。
久而久之很多疤都留下了。
嚴明桃也喜歡他這些傷疤,她覺得男人身上留下些傷才有魄力,她最不喜歡周灝京表現(xiàn)出嬌氣樣子。
“你到底還給不給我上藥,話這么多?!?
周灝京不想回答,夏南也只能先給他處理傷口。
夏輝端來熱水后,看到夏南正認真地給周灝京傷口消毒,馬上就知趣地先回了房間。
夏南做事兒很專注,動作細致輕柔。周灝京的疼痛感很輕,舒適感倒是很強。
他視線一點點落在夏南的臉上。
看她蹙起的眉頭,難得流出幾分溫情,嘴角輕輕扯了下。
周灝京的傷也不多,夏南動作利落,幾分鐘就全處理好了。
他甚至還沒看夠她,女人便如一陣風似的轉(zhuǎn)身收拾東西了。
“周灝京,今天來找我們麻煩的,是你家的人嗎?”
夏南剛剛也聽到了周灝京的話,跟她猜測的差不多,這事情跟周灝京是有關(guān)的。
可是,為什么那些人又沖著她?對周灝京好像也沒有太客氣?
“嗯?!?
周灝京也沒隱瞞。
他摸了摸側(cè)臉,顴骨還有點隱隱作痛。
“你忘了馳騁的事,你得罪了我媽,趁現(xiàn)在江染不在,她想教訓教訓你?!?
“……”
夏南回眸,冷冷凝視周灝京。
她其實隱隱也猜到了。
最近她得罪的人,無非就是周灝京和嚴明桃。
周灝京發(fā)現(xiàn)女人的目光又變了,立即回過神,“夏南你別沒良心啊!我可是剛剛才救了你們,你不會覺得我想對你做什么吧?告訴你,我才跟你不一樣,不屑用苦肉計!”
他說話太用力,扯著臉部的骨骼,顴骨又疼了一下。
見男人的樣子確實不像演的,夏南也沒再多說。
但東西收拾好后,她又想到什么,問他,“周灝京,嚴明桃從小就這么虐待你嗎?”
周灝京眼光猛地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夏南這么敏銳。
她的用詞更是扎心,虐待兩個字都安排上了。
說起來,小時候他相當依賴嚴明桃,從沒想過她對自己嚴格要求是一種“虐待”。
在周灝京這里,只要能努力向嚴明桃證明自己的價值,就是幸福。
直到現(xiàn)在……
他才漸漸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無盡空虛。
“別胡說,我母親對我很好,不存在什么虐待?!鳖D了一會兒,周灝京才冷冷開口。
夏南輕笑,剛剛那幾秒的沉默,已經(jīng)給了她最真實的回答。
除非周灝京長期被人綁架虐待,否則不可能落在這么大小不同、新舊不一的傷疤。
嚴明桃控制欲超強,周灝京還是個媽寶,幾乎是第一時間,夏南就確認了這倆的母子關(guān)系。
看來可恨之人,確實有可憐之處。
夏南輕吸一口氣,“好,你覺得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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