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
“我們一家人,也要休息了。”
“我們一家人”這五個字,像是一道無形的墻,瞬間將姚家?guī)兹烁艚^在外。
姚成鋒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
林慧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可偏偏,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理虧在先,氣勢上又被徹底碾壓,再留下來,也只是自取其辱。
最終,還是姚成鋒最先有了動作。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走!”
說罷,他第一個站起身,看也不看陳思淵,轉身就往門口走。
林慧和姚巖松也連忙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姚清竹也站了起來。
她的身體還有些搖晃,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失魂落魄。
完了。
她心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爸爸媽媽這么一鬧,把陳思淵徹底得罪了。
以后……
以后恐怕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吧。
畢竟,對現(xiàn)在的陳思淵而,自己和自己的家庭,都只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是啊。
誰會愿意跟一個“麻煩”做朋友呢?
濃重的悲哀,像是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然而,就在她邁出虛浮腳步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溫和的聲音。
那聲音,與剛才的冰冷銳利,判若兩人。
“清竹。”
姚清竹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緩緩回頭,看見陳思淵正看著她。
他的眼神,不再是面對她父母時的冷冽,而是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暖意。
“別想太多,”陳思淵輕聲說道,“我跟你做朋友,從來都不是因為姚家。”
“所以,他們對我的態(tài)度,并不會影響到我對你的態(tài)度。”
轟!
姚清竹的腦子里,像是有一萬朵煙花在瞬間同時炸開!
她怔怔地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見陳思淵的臉上,對著她,緩緩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冬日里最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她心底所有的寒冷和絕望。
“我們的關系,也不需要別人來定義?!?
陳思淵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哪怕那個人,是你的父母親人?!?
姚清竹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硬生生將那股洶涌的淚意給逼了回去。
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不能再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只會哭的麻煩了。
于是,她迎著他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一個點頭,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也承載了她此刻所有無聲的感激和感動。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一直沉默著,卻也同樣為她擔心的陳建國和張桂蘭。
“陳叔叔,張阿姨。”
她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態(tài)度卻無比誠懇。
“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以后……我再來看望你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