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就在盛若嵐就要說出“私生女”三個字時,陸晚猛地掙脫女警的鉗制,撲通一下重重跪倒在地!
“咚!”
她的額頭狠狠撞上冰涼的大理石地面,發(fā)出一聲令人心驚的悶響。
“我錯了!舅舅、爸爸、媽咪……我說實話!”她再抬頭時,已是淚流滿面,額上一個紫紅的腫包觸目驚心。
“我當(dāng)時……我看見外婆突然變成了網(wǎng)上那個要殺我的黑粉!她要掐死我,我才推了她一下……”
她聲音顫抖,一雙大眼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她、她滾下去才變回外婆的樣子……我嚇壞了,就跑出去叫人……”
“我瘋了!我真的瘋了!”她突然抱頭尖叫,對女警嘶喊,“你們快把我抓走!關(guān)起來!”
所有人都被她這突然瘋癲的樣子懵住。
盛若嵐轉(zhuǎn)瞬明白過來,“陸晚!你是在——”
就在這時,陸晚突然爬起,眼神怨毒得像是變了一個人,朝著她這邊沖來。
陸晚被銬住的雙手從盛若嵐頭頂掠過,銀鏈子向后一勒,死死卡住了她的脖頸,瞬間完成挾持。
“陸晚!”盛若嵐驚得魂飛魄散,“你,你做什么!”
“放下人質(zhì)!”女警瞬間拔槍,厲聲警告。
陸鎮(zhèn)宏和盛銘征也都一震。
陸晚手臂死死勒緊,聲音變得粗嘎怪異,在盛若嵐耳邊嘶吼:“你就是陸晚的親媽?!我要殺了你!就是你生了這個禍害,處處害我們時微——”
盛若嵐被勒得幾乎窒息。
“陸晚!你發(fā)的什么瘋?!”陸鎮(zhèn)宏又驚又怒,一時竟分不出她是真是假。
盛銘征握著拳頭,下頜線繃緊,朝剛聞聲下樓的盛柏年遞去一個凌厲的眼神。
這時,陸晚嘴唇緊貼盛若嵐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冷冷吐出威脅:
“忍了二十多年,說出去,讓人戳你的脊梁骨,贊美你是有氣量的大婆么?”
聞,盛若嵐杏眼圓睜。
她果然是在裝瘋!
陸晚繼續(xù)威脅,“精神病殺人……不犯法。接下來該怎么做,媽咪,你比我懂。”
盛若嵐額角青筋暴起,正要開口,只聽她又道:
“只有我是精神病,你娘家人才能諒解,你才不是盛家的罪人,顧南淮也沒理由對付陸家,除非,你真想陸家破產(chǎn)?!?
話音未落,盛柏年已經(jīng)悄聲逼近了她!
趁陸晚不注意,手掌扣住她勒緊的手腕,猛地反向一擰!
“呃!”陸晚痛呼一聲,手臂力道驟然松懈。
盛柏年手臂一攬,將盛若嵐帶向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已格開陸晚。
兩名女警迅速上前,將仍在嘶喊的陸晚制住。
很快,陸晚被帶了出去。
客廳里只剩下盛若嵐壓抑的咳嗽聲。
她坐在沙發(fā)里,上身俯趴,手指撫著脖頸,那里一片紅痕。
盛柏年倒來一杯溫水,在她跟前半蹲下,舉止斯文妥帖,“姑,喝點水?!?
盛若嵐接過,喝了兩口,靠近沙發(fā)里閉上眼睛,片刻后,又睜開。
眼底先前的驚怒已褪,只剩下一點疲憊。
她轉(zhuǎn)向正抽煙的盛銘征,聲音有些?。骸按蟾?,晚晚她……怕是真瘋了。上次自殺,就是征兆?!?
盛銘征看著她,目光一沉,彈了彈煙灰,“你的意思是,她推老太太下樓,是病發(fā)?”
陸鎮(zhèn)宏一愣,轉(zhuǎn)瞬眸色一閃,接她的話,“混丫頭,從小到大就屬她最好強,自打輸了比賽后,就受了刺激……回頭安排做個精神鑒定吧?!?
盛若嵐明白,陸鎮(zhèn)宏也是在幫陸晚,憋屈得魂兒都顫了下,她終是低下了頭,雙手捂著臉,喉嚨深處發(fā)出低鳴。
“哥啊……我沒教育好孩子……對不起咱媽啊……造孽啊……”家族的體面,二十多年的隱忍,陸家的生意……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她牢牢縛住。
只能對不起還躺在icu的老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