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微招呼她進(jìn)來。
“怎么回事?”葉清妤柔聲問著兒子。
周星辰小臉一揚,理直氣壯的樣子,“顧一諾問我為什么把她拉黑了!”
顧一諾紅著眼眶,瞪著他。
葉清妤有些哭笑不得,“你和一諾不是好朋友嗎?為什么要拉黑?”
兩個孩子今年都中班,在同一所機(jī)關(guān)幼兒園,也是同班同學(xué)。
周星辰模仿著大人的語氣,雙臂抱胸。
“爸爸早上告訴我,不要當(dāng)戀愛腦,否則,就會變得跟季叔叔一樣……”
時微原本溫和帶笑的神情微微一滯。
葉清妤臉色微變,急忙打斷,“周星辰,你胡說什么呢?”
惱火周京辭怎么對兒子說這些。
小家伙被母親一呵斥,反而更來勁了,“我沒胡說!……很慘的,手指頭都被鋸掉了兩根?!?
童稚語像是一道驚雷。
時微下意識地攥緊了雪白的床單,眉心蹙緊。
葉清妤也一怔,眉心皺得更緊,腦海浮現(xiàn)起早上周京辭疲憊歸來的樣子,心里打著鼓,“星辰,你不要再胡說了?!?
那邊,顧一諾都快被嚇哭了。
周星辰委屈地撇撇嘴,小聲嘟囔,“就是嘛……季叔叔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呢,就是因為戀愛腦……爸爸說的,我不想沒手指?!?
葉清妤與時微的目光相撞,她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周先生究竟跟星辰說了什么?!?
時微冷靜下來,點點頭。
卻想起早上的那個噩夢。
直覺,季硯深和昨晚的事有關(guān)。
葉清妤帶著周星辰和顧一諾出去了,病房重又安靜下來。
時微陷在潔白的病床里,一閉上眼,腦海浮現(xiàn)起一個問題:如果真是季硯深拉了電閘救了她們,顧南淮為什么只字不提?
是不愿她因此再跟季硯深有任何牽扯?
身心俱疲,她不愿深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里,卻不斷重復(fù),季硯深的幻影墜下懸崖,以及車內(nèi)他那張蒼白絕望的臉……
她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上一層細(xì)汗。
一只溫暖的手正輕輕撫過她的額頭。
朦朧間,她看見顧南淮站在床沿,逆著病房昏暗的光,眉眼間滿是擔(dān)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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