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母心里存著氣,難免給于莉臉色看。
于莉因為鄭玲玲小姑那句“齊人之福”,跟何守業(yè)之間有了疙瘩,又有陳母在中間鬧騰,直接跑回娘家住去了。
何守業(yè)在新部門工作也很不順利,同事見了他都陰陽怪氣的。
現(xiàn)在家里面,夫妻不是夫妻,兄弟不是兄弟,巨大的落差,讓他心力交瘁。
短短兩個月,他的人生一路跌至谷底。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鄭玲玲的二姨。
要是他能順利和鄭玲玲結(jié)婚。
他和于莉依然恩愛有加,他依舊是風光無限的電影放映員,家里的開銷有鄭玲玲幫忙承擔,父親也不會因為這事病倒,家里也不會這樣雞飛狗跳。
何守業(yè)怨毒地看著黃玉珍的背影。
他大好的前程被毀了,都怪李家。
都怪黃玉珍這個多管閑事的死老娘們!
他往前走了幾步,往黃玉珍所在的病房看了一眼,緊接著往前,去了李文國剛才出來的病房。
剛才他隱約聽見兩人說什么解決什么的,也許是有什么事。
王志偉的病房里,一家三口爭執(zhí)不休。
“你說什么?不追究了?這事李家根本不占理,這么好的有機會憑什么不追究了!”
王健仁臉紅脖子粗地跟兒子怒吼!
李家眼看是興旺起來了,趁機訛他一筆,正好填自己家的窟窿!
王志偉現(xiàn)在對他這個爹,沒有半點耐心。
“憑什么,你說憑什么,就憑是咱們先上的門,就憑是我先動的手!李文杰是幫我姐防衛(wèi)!人家有那個什么勞動合同!”
“狗屁!你打你姐,是咱們自家人的糾紛,不算數(shù)!就是李老五先對你動的手!”
王志偉氣咻咻的,“你這是胡攪蠻纏!你跟孫寡婦的姘頭打起來,還是他先動的手呢!你怎么沒從他身上扒下一層皮來?”
王健仁好歹是當?shù)?,被兒子拿這種事出來說,氣的臉都紫了,偏偏腿不能走路,想打都夠不著。
這種無力感讓他越發(fā)的憤怒,憤怒到無法遏制。
“小畜生,還輪不到你對我指手畫腳的!”
“夠了!”
張桂芳怒視著王健仁。
“你個爛褲襠的東西!本來這些事就是因你而起的!你的工作沒了,兒子的工作沒了,再鬧下去家也要散了!”
“腿斷了真是便宜你了,你怎么就沒被孫寡婦的姘頭給打死呢!大家就都省心了!”
張桂芳當初知道王建仁跟孫寡婦有染的時候,就覺得心里拔涼了,但凡她年輕個十歲,都不帶忍這個氣,跟王健仁過下去的!
可她都五十多了,老大媽一個,離婚又該何去何從?爹媽不在了,她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難道還能拋下兒女重新組建家庭么?
重新跟另一個人,甚至另一個人背后的家庭磨合,是那么容易的嗎?
她大鬧一場,把孫寡婦揪到大街上毒打,當著街坊四鄰的面,狠狠羞辱她一頓,上衣都給她扒了才解氣!
王健仁又保證不再跟孫寡婦聯(lián)系,又把他送給孫寡婦的金鐲子要回來,這事兒才算過去了。
可這才多長時間,王健仁就又跟孫寡婦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