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連忙引著兩人去偏廳處理傷口。
孟清念身上只有一些血跡,并沒有傷。
她坐在一旁,看著父親和哥哥被御醫(yī)小心包扎,又聽著母親絮絮叨叨地叮囑著養(yǎng)傷的注意事項,心中涌起一股久違的溫暖。
經(jīng)歷了宮變,此刻這尋常的家庭溫馨,竟顯得格外珍貴。
眼見著傷口已經(jīng)處理得差不多了,忍不住發(fā)牢騷:“好餓啊。”
柳氏笑吟吟地看著孟清念:“囡囡,餓了是不是?母親給你盛你愛吃的桂筍糯米?!?
那糯米蒸得軟糯香甜,桂筍的清爽中和了米的淳厚,入口即化,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到胃里:“好吃?!?
孟清念三口兩口吃完一碗,柳氏又笑著給她添了半碗,滿眼都是疼惜:“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這段時間府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安心歇著便是?!?
孟玄朗也走上前來,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眼中笑意更深:“是啊,你立的功是次要,不光保住了孟家,更保住了無數(shù)無辜的生命,除了陛下的賞賜想要什么?盡管和爹爹說?!?
孟清念咽下嘴里的食物,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我只想你和母親多陪陪我?!?
“哥哥不要了?”孟蒼瀾也包扎好了,滿臉笑意的做到孟清念的身邊。
孟清念夾了一筷子桂花藕片塞進他嘴里,促狹道:“哥哥當然也要,不過哥哥得先把傷養(yǎng)好,等傷好了,要陪我去城外的落霞山看梅花吧?!?
孟蒼瀾被藕片甜得瞇起眼,連連點頭:“好,好,等哥哥傷好了,別說落霞山,就是天涯海角,都陪你去?!?
柳氏在一旁看著兒女嬉鬧,眼角的皺紋都染上了笑意,輕輕拍了拍孟玄朗的手背:“你看,都是你慣的。”
孟玄朗握住妻子的手,目光溫柔:“咱們就這一個女兒,不慣著她慣著誰?”
夜色漸深,將軍府的燈火卻溫暖明亮,孟清念靠在窗邊,心中一片寧靜。
“小姐,在想什么?”抱琴又拿了一床被子來,已經(jīng)正值冬季了。
孟清念回頭,輕聲道:“在想今日御書房里的事。”
抱琴將被子整齊地鋪在軟榻上,低聲道:“都過去了,小姐,景王謀逆,過不了幾日便會伏法,宮里總歸會平靜了,聽將軍說,咱們將軍府經(jīng)此一役,地位反倒更穩(wěn)固了?!?
她并未回應,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太子被禁足,幾位皇子噤若寒蟬,陛下對儲君之位的心思,怕是又要變了。
“小姐,陛下下了指令,姚寒山雖死,但他的家眷被流放了,聽說陛下要誅九族,是顧淮書攔了下來?!鼻飳ぴ陂T外恭敬地說著。
孟清念頓了頓,看向抱琴:“明日你去趟城南的百草堂,把我前幾日備下的那些傷藥送過去,姚寒山該死,但家人無辜,總歸是可憐人。”
抱琴有些猶豫:“小姐,那可是叛黨的家眷……”
“罪不及妻兒?!泵锨迥畲驍嗨骸八麄兾丛鴧⑴c謀逆,不該落得那般境地,送去些藥,也算是……積點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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