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書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如此,不如就先讓他們看場好戲。”
說罷,他抬手招來店小二,故意提高聲音吩咐:“把上好的客房備好,我家小姐遠道而來,最是嬌貴,若有半點差池,仔細你們的皮!”
店小二哪敢怠慢,連忙點頭哈腰地引著幾人往客棧內(nèi)院走去,眼角余光卻悄然瞟向街角那幾個茶客。
孟清念配合地蹙了蹙眉,佯作不悅地輕咳一聲,顧淮書立刻換上恭敬的神色,垂首跟在她身側(cè),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倒真有幾分護衛(wèi)對主子的敬畏。
待進了預(yù)訂的上房,關(guān)上門的瞬間,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顧淮書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
那幾個茶客果然還在原地,只是姿態(tài)更為放松,顯然已將他們當(dāng)成了普通的京城千金與護衛(wèi)。
“魚兒已經(jīng)注意到我們了?!?
顧淮書放下窗簾,聲音低沉,“接下來,就該讓他們看到我們該看到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故意放出些無關(guān)痛癢的消息,引他們上鉤?”
“正是,”顧淮書頷首。
“我們可以裝作對漕運生意感興趣,四處打探行情,甚至可以與一些小鹽商接觸,讓沈萬山誤以為我們只是想趁機撈一筆的普通商人,從而放松警惕?!?
孟清念沉吟道:“這倒是個辦法,只是分寸要拿捏好,太過刻意反而會引起懷疑。”
顧淮書微微一笑:“放心,葉七和秋尋會在外圍配合,我們只需演好自己的角色即可,兩日后的商會,才是真正的關(guān)鍵?!?
他頓了頓,看向孟清念,“這兩日,你安心在客棧休息,熟悉一下絲綢商的身份細節(jié),我會帶人出去活動活動,看看能不能先摸到一些聚寶堂的底細?!?
孟清念點頭應(yīng)下:“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沈萬山既然能在江南立足這么多年,絕非等閑之輩?!?
顧淮書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我明白,你也是?!?
說罷,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留下孟清念一人在屋內(nèi),對著那張孟氏綢緞莊的名帖,陷入了沉思。
正當(dāng)她思索之際,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是秋尋端來了晚膳。
“小姐,吃點東西,抱琴不在,您務(wù)必保重身體?!鼻飳⑹潮P放在桌上,輕聲道。
孟清念點點頭,拿起筷子,卻沒什么胃口,他們的動作還需再快一些,不知道辰星現(xiàn)在如何了。
她夾起一塊青菜,剛要送入口中,忽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是急促,似乎正朝著樓梯口的方向移動。
孟清念眸光一凜,放下筷子對秋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屏息凝神,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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