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眼神真誠,臉上還帶著笑,不像撒謊的樣子,我才稍稍松了口氣。
這樣看來,向影確實(shí)大度,如果有人拿她當(dāng)擋箭牌,還在她臉上親一下的話……估摸著我會氣死,怎么著也得揍那男的一頓才行。
你要發(fā)癲,憑什么拉著別人!
“好啦好啦,你又沒和我們向影正式在一起,不要隨便拉人家的胳膊和手好不?”曲佩兒突然猛地拍了我手背一下。
我趕緊把手縮回來,笑著說道:“那還不是遲早的事?”
曲佩兒叉著腰說:“那你倒是趕緊的??!”
現(xiàn)在確定關(guān)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總覺得火候未到,便錯開這個話題,擺擺手說:“走,去吃飯了!”
曲佩兒直接吐了一口:“呸,渣男!”
四男四女出了校門,來到對面商業(yè)街里的福滿樓餐廳。
我們是提前訂了位子的,直接進(jìn)了一個包間,接著便是點(diǎn)菜,還拿了箱啤酒。
今天晚上主要是為了慶祝我成為龍門集團(tuán)的實(shí)習(xí)生,剛開始話題肯定集中在我身上,一番商業(yè)吹捧過后,幾個女生又開始點(diǎn)我,故意講了陳世美和洪世賢的段子,還說自古以來渣男就沒什么好下場等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的話題才慢慢雜亂起來,從畢業(yè)論文說到近期找工作的事,趁著沒人注意,白寒松悄悄對我說了幾句話。
“你確定嗎?”我滿臉疑惑。
“拜托了,老三!”白寒松面色嚴(yán)肅,不動聲色地把手機(jī)放在桌上。
“呀,折疊手機(jī)?老二,你可以啊,什么時候換了新的手機(jī)?”我故作一臉驚訝,還拿起來把玩一番。
“呵呵,不值一提,也就一萬多而已,和我的零花錢相比不算什么!”白寒松擺擺手,滿是云淡風(fēng)輕。
“真羨慕你啊,家庭條件那么好……聽說你馬上要去銀行工作了?”我又問道。
“嗯,我爸找的關(guān)系……我不想去,他還非讓我去,說是工資高,還穩(wěn)定!”白寒松裝逼地?fù)u搖頭。
“你這個表,至少好幾萬吧?”我又抓住他的手腕。
“嘿,兩萬多而已,家里還有幾塊比這個貴多了……但是我覺得學(xué)生嘛,還是低調(diào)點(diǎn)好。”白寒松舉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幾個女生果然都朝白寒松看過來,讓他虛榮的心得到極大滿足。
“好家伙,你倆這對話,我還以為接下來要給轉(zhuǎn)轉(zhuǎn)和得物做廣告了,用不用去評論區(qū)點(diǎn)擊鏈接領(lǐng)取福利啊?”曲佩兒嗤之以鼻。
我:“……”
白寒松:“……”
幾個女生都“哈哈”笑了起來,唯有向影一臉迷茫,顯然聽不懂梗。
開席以來,馬飛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突然盯著窗外幽幽說了一句:“這一年風(fēng)好大,刮走了我原有的驕傲,也失去了自己最初的模樣?!?
女生們狐疑地朝他看去,我們幾個頓時一臉尷尬,正想解釋一下他的怪異行,其中一個叫盧云溪的女生突然說道:“外面的晚風(fēng)再也吹不回我的樣子,以前的路我不想重走,但現(xiàn)在的路沒以前好走?!?
馬飛詫異地看過去,張嘴說道:“很難定義我真正擁有過什么,昏昏沉沉的一年似乎又要過去了?!?
盧云溪一秒都沒打磕:“該接受的不該接受的我都接受了,是時候畫上一個句號,這一年該過去了?!?
馬飛來了精神:“最糟糕的時刻都是獨(dú)自一人,因此我確定去愛人或被愛都毫無意義?!?
盧云溪眼睛沒眨:“我本身就是一個滿身傷痕的人,我不該奢望有人會帶我脫離苦海?!?
“我越平靜,壓在我心里的難過就越多?!?
“早知道后勁這么大,不遇見就好了?!?
……
二人你一我一語,轉(zhuǎn)眼間就斗了幾十句emo文案,就跟對詩似的,而且張嘴就來,根本不帶猶豫。
對著對著,馬飛的眼神里充滿欣賞,而盧云溪的眼睛里也布滿愛慕。
“知音啊,知音!”馬飛舉起一杯酒來,眼眶有些泛紅地說:“滿腹心事,只能欲又止?!?
“減少沒必要的傾訴和表達(dá)欲,做一個沉默的人!”盧云溪也舉起酒杯,直接站起走了幾步,坐到馬飛身邊,深情款款地說:“沒想到,還能碰上你這樣有深度的男人。”
二人碰杯,一飲而盡,彼此對視的眼神里,肉眼可見的在噼里啪啦放電。
看著這對臥龍鳳雛,整個飯桌上的人都驚了,唯獨(dú)向影一臉迷茫,顯然聽不懂梗。
“這……這他媽也可以啊……”白寒松看看馬飛,又看看盧云溪,嘟囔著說:“早知道我也背幾句語錄了?!?
“機(jī)會,總是留給有準(zhǔn)備的人!”我拍了拍白寒松的肩膀,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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